不住，他拿了藥就要給星河喝。孩子后來一直喊肚子疼，我真的嚇壞了?！?br>程知遠站在門口。
“你撒謊。”
秦紹抖了一下，眼淚掛在臉上：“我知道你討厭我，討厭星河，可你不能拿孩子的命賭氣?！?br>黎婉把檢查單拍在桌上。
“程知遠，夠了?！?br>“去查護士站用藥簽字單?！?br>“我會查?！崩柰窨粗暗诓榍迩埃悴粶试倏拷呛??！?br>程知遠說：“簽字單現在就能查?！?br>秦紹臉色白了一點，立刻彎腰咳起來。黎星河哭著喊：“媽媽，爸爸難受?！?br>黎婉扶住秦紹，聲音壓著怒。
“程知遠，星河剛退燒，你非要在病房鬧？”
護士們看他的眼神變了。
有人小聲說：“原來他就是那個辭職的醫生?！?br>“聽說以前挺厲害，現在怎么這樣?！?br>“為了爭寵連孩子藥都敢碰，太嚇人了?！?br>程知遠轉身走出病房。
走廊盡頭，一個戴口罩的年輕醫生看見他，腳步停住。
“程師兄？”
程知遠看過去。
對方把口罩拉下一點，壓低聲音：“真是你。省城那邊一直問你什么時候回去，主任還留著你的資料?！?br>程知遠沒回答，只問：“昨晚兒科護士站的用藥簽字單，能不能幫我看一眼？”
年輕醫生一怔：“出事了？”
“有人要我背鍋?！?br>年輕醫生看向病房方向，又看了看他身上被湯燙紅的手背，語氣沉了。
“我去找值班護士?！?br>程知遠攔住他。
“別驚動人。先留住原件?！?br>年輕醫生點頭：“明白?！?br>病房里傳來黎婉的聲音。
“秦紹，別怕。有我在，沒人能欺負你和星河?！?br>程知遠把手**口袋，摸到那枚被磨變形的銀戒。
他輕輕攥住，轉身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前，他聽見黎婉對助理說：“明早八點，把會議室空出來。”
第二天早上八點，兒科小會議室坐滿了人。
黎婉坐在主位，秦紹抱著黎星河坐在她旁邊。孩子臉色已經好多了，手里拿著新買的玩具車，不時把車輪碾在桌面上，發出刺耳的響聲。
黎父黎母也來了。
黎母一見程知遠進門，就先開口：“知遠，星河還小，你心里再不舒服，也不該拿藥嚇唬孩子?！?br>程知遠停在門口。
“媽，你也信？”
黎母把臉別過去：“我只信孩子差點出事。”
黎父嘆氣：“認個錯吧。家里已經夠亂了?！?br>秦紹低頭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叔叔阿姨，別逼程先生?？赡芩皇翘珎牧耍乓粫r糊涂?！?br>黎星河立刻接話：“他就是壞。他不讓我吃藥，還兇爸爸?！?br>黎婉摸了摸孩子的頭。
“星河別怕?！?br>會議桌另一邊，兒科主任翻著病歷，臉上為難。
“黎總，院里這邊的意思是，既然家屬堅持要個說法，最好還是讓當事人寫一份情況說明?！?br>程知遠問：“當事人是誰？”
主任頓了頓：“昨晚接觸過藥物的人。”
程知遠看著他：“那就查簽字單?！?br>秦紹立刻抬頭，臉上帶著被羞辱的難堪：“程先生，你一定要把事情鬧這么難看嗎？我不會寫字簽藥單，護士都知道。”
程知遠說：“你不會寫字？”
秦紹咬住唇：“我從小家里窮，書讀得少。你是大醫生，看不起我很正常。”
黎婉的臉色沉下去。
“程知遠，別用這種話羞辱他。”
“我問一句，就是羞辱?！?br>“你明知道他在意這些。”
程知遠笑了笑：“那我在意什么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黎婉沒有回答。
助理把一張打印好的**放到程知遠面前。
上面寫著，他因個人情緒影響判斷，擅自干預黎星河用藥，造成孩子病情波動，愿意承擔全部責任，并承諾以后不再從事任何與診療有關的工作。
最后一句，像刀一樣。
程知遠讀完，把紙放下。
“這不是情況說明，這是讓我斷路。”
黎婉說：“你本來也不該再回醫院?！?br>會議室里一靜。
程知遠看著她，過了很久才問：“為什么？”
黎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現在不穩定?！?br>“因為你帶著秦紹和孩子回來，所以我不穩定?！?br>“因為你昨晚差點害了星河?！?br>“你查了嗎？”
黎婉看向兒科主任。
主任擦了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