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沉了一度。
裴念終于閉嘴了，但看我的眼神帶著明顯的不滿。
我坐在那里如坐針氈。
說實話，我心里有點發堵。
我以為拉黑就是結束，跟刪掉一個游戲號一樣簡單。
我沒想過他那天晚上是怎么過的。
”我……“
”你不用現在回答。“裴洲突然打斷我。
他站起來，理了理袖口。
”我今天叫你來，不是逼你給答案。是讓你知道一件事。“
他低頭看著我。
”你可以不喜歡我。但你欠我一個當面說清楚。拉黑這種事，幼稚。“
我被說得臉熱。
因為他說的全對。
我就是幼稚。遇到問題第一反應就是跑。
”好。“我站起來，和他面對面。”那我現在當面說清楚。“
客廳里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我說：”裴洲，我當初追你確實不是因為喜歡。是因為我哥在追**，我想著能搭**，我哥那邊就好辦了。“
裴念倒吸了一口氣。
宋辭把臉埋進手心。
裴洲站在原地，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但他攥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。
我繼續說：”但后來相處了三個月，你這個人……確實讓我動搖過。“
他眼睫動了一下。
”可你表白那天，我突然慌了。因為我不確定我到底是不是喜歡你，還是說只是習慣了。我分不清。“
”所以你選擇跑。“
”對。“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”現在呢？“
”什么？“
”現在分清了嗎？“
我看著他。
他眼睛很黑，像兩顆干凈的棋子，看不出情緒。
我誠實地說。
”沒有。“
他點了下頭。
”行。“
然后轉身走了。
步伐平穩，背影筆直。
但我覺得那個”行“字里，有一點什么碎掉的聲音。
裴念在我身后輕輕嘆了口氣。
”宋棠，你可真行。“

從裴家出來之后，我和宋辭坐在路邊的公交站臺上，誰都沒說話。
過了五分鐘，他先開的口。
”你那番話……說得夠狠的。“
”我說的是實話。“
”實話是最傷人的東西。“宋辭看著馬路對面，”你就不能哄他兩句？“
”哄他？“我偏頭看我哥，”你讓我繼續騙他？“
宋辭沒接話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他說：”裴念記得我。“
我看他那副壓不住笑的樣子，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