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錚揉了揉太陽穴。
明天的單子其實不急，客戶說了這周內完成就行。
"行，幾點？"
"上午十點，我來接你。"
"我自己開車去——"
"不用！我來接你，正好順路。"
電話掛了。
駱錚沒多想，繼續開了一局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，周素琴準時出現在駱錚公寓樓下。
開的是駱錚去年給她買的那輛白色軒逸。
駱錚拎著個禮品袋下樓，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。
"走吧。"
車子啟動。
駱錚靠在椅背上閉眼，昨晚打到凌晨三點，現在困得要死。
迷迷糊糊睡了一覺，再睜眼的時候，車子停了。
窗外的景色不太對。
不是市區，也不是郊區的飯店。
是一條泥巴路盡頭的鐵門。
鐵門上方掛著一塊褪色的牌子——
"陽光重塑青少年成長基地"。
駱錚的困意在0.3秒內消失干凈。
他轉頭看向周素琴。
周素琴握著方向盤，指節發白，眼眶已經紅了。
"媽？"駱錚的聲音冷下來，"這是什么地方？"
"錚子……"周素琴的聲音在抖，"媽是為你好。你都26了，天天打游戲，不上班，不社交，不談對象……媽怕你這輩子就毀了……"
"你把我騙到戒網癮的地方來了？"
駱錚伸手去拉車門。
鎖了。
兒童鎖。
他猛地轉頭，鐵門已經從里面打開，四個穿迷彩服的壯漢走出來，直奔副駕駛。
"周女士是吧？學員到了？"為首的光頭朝車里看了一眼，咧嘴一笑。
周素琴擦著眼淚點頭："對……就是他……麻煩你們了……"
駱錚的瞳孔驟縮。
車門從外面被打開，兩只手伸進來，一左一右掐住他的胳膊。
"小伙子，別掙扎，來了就安心。"
駱錚猛地掙了一下，肩膀被按住，整個人被從車里拖出來。
他回頭看。
周素琴坐在駕駛座上，雙手捂著臉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"媽——"
"走吧走吧，進去了就好了。"光頭拍了拍他后背，力氣大得像在拍牛。
鐵門在身后合攏。
鎖鏈嘩啦響了一聲。
駱錚站在一片水泥操場上，看著四周三層高的灰色建筑和鐵絲網圍墻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他手機還在車里。
里面有三個沒完成的訂單，總價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