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“希希姐……”姜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帶著哭腔，“你們別吵架好不好？都是我的錯，我搬走就是了，我不想因為我的原因影響你們的關(guān)系。”
我還沒開口，陸臨舟已經(jīng)站起來了。
他大步走到門口，拉開門。
姜晚站在走廊里，眼睛紅紅的，臉上掛著淚痕，手里還端著一碗面。
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睡裙，那是我買給她的，因為她說她以前的衣服都太緊了，穿起來不舒服。
“臨舟哥，我煮了面，你們吃點東西再談吧。”她的聲音小小的，“我知道我不該住在這里，我明天就走，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。”
陸臨舟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帶著責備，仿佛一切都是我的錯，是我在無理取鬧，是我在逼走一個無辜的病人。
“你先把面吃了。”他對姜晚說，語氣溫柔得不像是同一個人，“她還沒吃晚飯，藥也得按時吃。”
姜晚搖搖頭，眼淚掉下來：“我不餓，我就是想讓你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陸臨舟打斷她，接過那碗面，轉(zhuǎn)頭看著我，“**，她晚上還沒吃東西，吃完要吃藥。你要談什么，等她吃了藥再說。”
說完，他端著面走向廚房，姜晚跟在他身后，走之前偷偷看了我一眼。
周圍重新安靜下來。
我看著廚房里那兩個身影，陸臨舟把面放在料理臺上，抬手摸了摸姜晚的頭，嘴唇動了動，不知道在說什么。
姜晚低著頭，肩膀微微顫抖，像是在哭。
我把視線收回來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四個月牙形的印子，泛著紅。
很奇怪，這種時候，我腦子里最先浮現(xiàn)的不是憤怒，不是傷心，而是很多被忽略的細節(jié)。
姜晚搬進來的第一個星期，陸臨舟說她裝病，說我多此一舉把人帶進來。
第二個星期，他不再提這個話題了。
第三個星期，他開始主動問她想吃什么。
一個月后，他會在下班路上給她買奶茶，說順路。
我那時候只覺得他終于有了同理心，還感動了好一陣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他大概不是突然有了同理心，而是突然有了別的東西。
還有那些晚上，我加班回來，聞到廚房里有飯菜的香味，陸臨舟說他自己做的。
我夸他廚藝變好了，他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那些菜分明是姜晚做的。
太多了。
漏洞太多了，可我一個都沒抓住。
因為一個是我的未婚夫，一個是我全心全意照顧的妹妹，我從來沒想過要把他們聯(lián)系在一起。
廚房的燈滅了，陸臨舟走出來，姜晚沒有跟著。
他在我面前站定，低頭看著我，語氣疲憊：“她吃了藥睡了，我們繼續(xù)談。”
“沒什么好談的。”我站起來，拎起包，“今晚我去酒店住，這兩天我會請假回來收拾東西。”
他的臉色變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