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表情很復雜。
“你當真？”
“你什么時候見我開過玩笑？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徹底死心的話。
他說：“你想好了？你出了侯府的門，就別想再回來。”
他在確認我是不是真的要走，因為如果是真的，他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行。”
他拿起筆，簽了。
干脆利落。
筆都沒頓一下。
三年婚姻，他簽字用了不到三息。
我把和離書收好。
“嫁妝的事，我明日派人來清點。”
他皺眉。
“什么嫁妝？”
“我蘇家陪嫁的嫁妝。***抬。包括城東那間鋪子。”
“那些東西早就入了府中公賬。”
“入了公賬也是我的。嫁妝歸嫁妝，公賬歸公賬。大梁律寫得清清楚楚，和離之日，嫁妝歸還女方。”
他的臉色不好看了。
“蘇蘅，你至于嗎？”
“至于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趙氏來了。
沈硯卿的母親。
她推門進來的時候，臉上還帶著笑。
看見我手里的和離書，笑沒了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沈硯卿沒說話。
我說：“婆母，我和硯卿已經和離了。這是和離書，他簽了字。”
趙氏的臉一瞬間漲紅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和離。”
“誰準你和離的？”
“不需要誰準。這是我和沈硯卿兩個人的事。”
趙氏轉頭看沈硯卿。
“硯卿！你簽了？”
沈硯卿坐回椅子上，沒吭聲。
趙氏又看向我。
“蘇蘅，你瘋了？你一個女人家，和離出去能干什么？你以為外面的日子好過？你是不是受了誰的攛掇？”
“沒人攛掇我。我自己決定的。”
“你！”
趙氏上前一步，想搶我手里的和離書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把和離書塞進袖中。
“婆母，和離書已經簽了。您搶了也沒用，我還可以再寫一份。”
趙氏氣得手指發抖。
“好，好！你要走是吧？你走！凈身出戶！一文錢別想從侯府帶走！”
“嫁妝是我蘇家的。大梁律第七十三條，和離歸嫁。明日我會派人來清點。”
我轉身走了。
身后趙氏在罵。
沈硯卿始終沒有出聲。
03
我走出侯府大門的時候，天色很好。
三年了，我第一次覺得這條街的風是吹在我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