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來了。
信上寫著：
“蘅兒，爹這輩子虧欠你最多。你的親事是爹點的頭，爹知道侯府那孩子心里沒你。但爹沒法子，邊關的仗要打，你的婚事是拿來換糧草的。爹對不住你。”
我把信折好，放回去。
我拿著嫁妝單子回到書房。
蘇珩接過去，一項一項看。
“***抬嫁妝。金器十二件，玉器八件，綢緞四十匹，銀票三千兩，城東桂花巷鋪面一間，城南良田二十畝。”
他放下單子。
“鋪面和良田是大頭。”
“趙氏肯定不會輕易還。”
“她不還就去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蘇珩看著我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侯府最近在跟顧家走動？”
我知道。
我當然知道。
顧若笙。
這本書的女主角。
原書設定是翰林院顧學士的獨女，溫婉大方，才貌雙全。
沈硯卿心里的白月光。
我存在的意義，就是襯托她有多好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和離的消息傳出去，她可能會有動作。”
“隨便她。”
蘇珩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說。
我回到自己從前住的屋子，坐在床邊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。
我想了想接下來要做的事。
第一，把嫁妝要回來。
第二，把鋪子開起來。
第三，好好活著。
04
第二天一早，我和蘇珩去了侯府。
門房看見我，臉色變了好幾變。
等了一炷香，趙氏才讓人開的門。
她坐在正廳的主位上，旁邊站了四五個管事嬤嬤。
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。
蘇珩跟我并排走進去。
趙氏看見蘇珩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蘇珩？你來做什么？”
“陪我妹妹拿嫁妝。”
“什么嫁妝？蘇蘅嫁進侯府三年，吃穿用度都是侯府出的。那些嫁妝早就貼補了日常開銷，哪里還有什么可拿的？”
我把嫁妝單子遞過去。
“趙夫人，這是當年的嫁妝清單。上面有蘇家和侯府兩方的簽章。***抬，每一件都列得清清楚楚。”
趙氏接過去看了一眼，直接丟在桌上。
“三年前的東西，誰記得這些？”
“記不記得不重要。東西在不在才重要。”
“不在了。用完了。”
蘇珩開口了。
“趙夫人，金器十二件用完了？玉器八件用完了？城東桂花巷的鋪面也用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