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說！”我媽再次尖叫，“你弟都快死了，你還有心情在這里算錢！你的心是鐵做的嗎！”
“他的命是命，我的命就不是命嗎？”
我甩開我爸的手，直視著她。
“捐肝手術，對捐獻者有多大風險，你們查過嗎？我的職業是外科醫生，我的手不能有任何損傷。手術后遺癥可能會讓我再也上不了手術臺，你們想過嗎？”
“你們只想著他的命，誰來管我的死活？”
“你……”我媽被我堵得啞口無言。
這些問題，他們當然不會想。
在他們心里，我的事業，我的未來，我的一切，都比不上他們寶貝兒子的一根頭發。
“一百零五萬。”
我重新把話題拉了回來。
“拿出一百零五萬，我立刻去醫院做配型。配型成功，我簽手術同意書。拿不出錢，你們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。”
說完，我不再看他們。
我轉向旁邊已經目瞪口呆的**，微微鞠躬。
“**同志，不好意思，給你們添麻煩了。既然已經找到我，報警事由也已澄清，我可以走了嗎？”
年長的**愣了半晌，才點點頭。
“啊……可以，可以。”
我轉身就走，身后，是我媽氣急敗壞的咒罵聲。
“陳然！你這個白眼狼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“為了錢，連親弟弟的命都不要！你會遭報應的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
走出***的大門，外面是深夜的冷風。
吹在臉上，很冷。
但我的心，卻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一條短信，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我點開。
“姐，我快死了，你真的不救我嗎？”
是陳輝。
我面無表情地打出兩個字，點擊發送。
“還錢。”
然后，將這個號碼拉入黑名單。
世界，清凈了。
03
我沒有回醫院的宿舍，而是打車去了我在外面租的公寓。
一套一室一廳的小房子，遠離我父母家，也遠離醫院。
這里是我的避難所。
打開門，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清冷的氣息。
我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發上，盯著天花板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那37個未接來電，像一個笑話。
在我爭分奪秒搶救一個陌生人的生命時，我的親生母親，正在用一種近乎瘋狂的方式，策劃著如何挖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