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婆婆冷冷道：“沈清歌才是你的妻。她？算什么東西。”
蘇婉撲通跪下，砰砰磕頭：“老夫人！我不爭名分，也不要榮華，只求您看在瑾兒面上，讓我留在修遠身邊。瑾兒不能沒有娘啊！”
陸修遠也說：“母親，柔——婉兒說得對。我們這么做全是為了瑾兒。你不能讓你的親孫子做庶子吧？”
我立刻接話：“母親，若我做了妾，安兒就是庶子了。我是被貶妻為妾，外面都會說我犯了大錯，安兒以后怎么抬得起頭？”
婆婆冷哼一聲。
“想當嫡子還不簡單？”
她冰冷的目光盯著蘇婉：“把瑾兒記在安寧名下，不就名正言順成嫡子了？”
蘇婉驚呆了。
陸修遠也一時說不出話。
我輕聲道：“母親，蘇婉恐怕不愿意。只要她在一天，瑾兒也不會認我這個母親。強扭的瓜不甜，還是算了。”
婆婆語氣陰冷到了極點：“那就弄死這個**。去母留子。她一死，瑾兒這么小，過不了兩年就會忘了她，認安寧當親娘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陸修遠和蘇婉同時驚呼。
蘇婉嚇得癱倒在地，渾身發抖。
陸修遠死死擋住蘇婉：“不可！母親，你要殺她，就先殺了我！”
我立刻**道：“修遠，你又對母親這般態度？你才回來，就一次又一次忤逆生養你的人，你是不孝啊！”
婆婆胸膛劇烈起伏。
蘇婉終于明白了自己的處境。
她跪在地上，連連磕頭：“老夫人，是我錯了！我不做妻了！我做妾！我做妾！”
在陸修遠的反復求情下，婆婆冷哼一聲，抱著陸安轉身就走。
一邊走一邊寶貝心肝地叫著。
連看都沒看陸瑾一眼。
陸修遠和蘇婉站在原地。
目瞪口呆。
他們打破頭也想不明白——
為什么婆婆會把一個沒有血緣的孩子當作心尖肉，卻連親孫子正眼都不瞧。
這就是他們蠢了。
我花了五年時間，日日在婆婆跟前盡心侍奉，又親自選了一個模樣清秀、性子乖巧的孩子收養回來，讓婆婆把所有的慈愛都傾注在陸安身上。
五年的感情，豈是血緣二字就能輕易撼動的？
婆婆走后，陸修遠一臉陰沉地看著我：“沈清歌，你別得意。母親不過偏心一時，等她知道瑾兒才是她的親孫子——”
“世子。”
我打斷他。
“你現在最該做的，不是跟我爭。而是去給母親請安、認錯、賠罪。你五年沒回來，一回來就惹她大怒，如果今晚不去認錯……”
我頓了頓，意味深長地說：“國公府的規矩，您該比我清楚。”
陸修遠臉色一變。
鎮國公府立府三代，家規比軍規還嚴。
不孝犯上，輕則家法伺候，重則除名逐出宗族。
而婆婆，恰恰是最在乎規矩的人。
陸修遠咬牙看了我一眼，帶著蘇婉和陸瑾，轉身去了主院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。
春杏湊過來，壓低了聲音：“夫人，您真厲害，三言兩語就把他們拿捏住了。”
我沒回答。
因為這只是開始。
陸修遠和蘇婉不會善罷甘休。
我也不會。
五年前，陸修遠新婚之夜棄我而去時，我就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在這個世道里，靠丈夫不如靠自己。
所以這五年，我做了很多準備。
多到他們想象不到。
晚間，消息很快傳來了。
陸修遠帶著蘇婉母子去主院請安，被婆婆拒之門外。
婆婆放了話：“什么時候把那個**攆走，什么時候來見我。”
陸修遠僵在門口站了一炷香，最終鐵青著臉離開了。
他把蘇婉安置在府里最偏僻的柴月院。
那地方原本是放雜物的。
春杏過來稟報這消息時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夫人，柴月院連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，又小又破。蘇婉一進去就哭了，世子也黑著臉。”
我淡淡道：“哭什么？她不是說不在乎名分嗎？不在乎名分，總不至于連住的地方都在乎吧。”
春杏笑得更歡了。
“對了。”我吩咐道，“明天一早給柴月院送一套舊桌椅過去，別太破，也別太好。再送一籃子雞蛋，幾匹粗布，就說是我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