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聲響了幾秒。
很快，有人發現不對。
因為禮堂入口沒人進來。
而最后一排，有人站了起來。
劉芳第一個反應過來。
她臉色一變，伸手就抓我的手腕。
“沈晏，你干什么？”
“快坐下！”
“叫的是基金會會長，不是你！”
我低頭看著她的手。
然后甩開。
禮堂兩側的暗門打開。
兩排黑衣保鏢走出來。
他們沒有說話，只在我面前讓出一條通道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。
聲音不大。
卻一下一下，敲得很清楚。
掌聲慢慢停了。
一千多人的禮堂，很快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跟著我。
從最后排。
到中間過道。
再到第一排。
直播間彈幕先是刷屏。
然后突然慢了下來。
林小夏轉過身。
她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。
可眼神已經變了。
我走到她面前，停了一秒。
她嘴唇動了動。
沒發出聲音。
我沒有和她多說。
徑直走上臺。
校長張鴻遠快步迎上來。
雙手遞給我一份名單。
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沈董。”
“這是最終獲獎名單，請您過目。”
臺下瞬間起了一片吸氣聲。
林小夏的臉，一點點白下去。
我接過名單，翻開。
看了一眼。
又合上。
然后拿過主持人手里的話筒。
“林同學。”
“你不是說，我搶了你的獎嗎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。
可擴音器把每個字都送到了禮堂每個角落。
沒人說話。
我拿著名單，從臺上走下來。
一步一步，停在林小夏面前。
她整個人像被釘在椅子上。
我把名單扔到她懷里。
紙頁散開，落了一地。
“這個獎，從立項到終審，都是沈氏基金會負責。”
“終審人，是我。”
她嘴唇發抖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我看著她。
“還有，你說我卡你論文。”
“你的論文是全文買稿。”
“原稿查重率82%。”
“王導收了你父親三十萬，替你改查重報告。”
“這件事，學校已經立案調查。”
王導坐在教師席上，臉色當場變了。
林父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胡說！”
我沒看他。
繼續說：
“你說你貧困，交不起學費。”
“四年來，你每一筆學費和生活補助，都是沈氏基金會打給你的。”
“你身上那件冰羽外套，也是我基金會去年發給特困生的御寒物資。”
“編號067。”
“你父親偽造低保證明，騙取公益資助。”
“經手人，是他在民政局做臨時工的表弟。”
禮堂里徹底炸了。
林小夏的腿開始發軟。
林母想沖上來，被保安按住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看著她。
“林小夏。”
“你穿著我給你的衣服。”
“花著我基金會的錢。”
“拿我資助你的電腦，買水軍罵我。”
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，一邊騙我，一邊恨我的？”
她眼淚還掛在臉上。
這一次，卻哭不出來了。
我把話筒遞回主持人。
“她不知道什么叫恩將仇報。”
“沒關系。”
“接下來，學校，警方，基金會法務，會一條一條教她。”
話音剛落。
禮堂外傳來警笛聲。
林小夏臉上的血色徹底沒了。
她癱坐在地上，手忙腳亂地去撿那些散落的紙。
可已經來不及了。
直播間，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