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夢瑤擋在周旸面前，將他護得嚴嚴實實：

“林**！有什么事你沖我來！別碰他們父女。”

我被她拽的傷口裂開，站在原地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周旸扯了扯沈夢瑤的袖子：

“夢瑤，你別這樣……**他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本來就是我們對不起他，他怨我們，我能理解。”

沈夢瑤怒氣未消，還想跟我說什么。

目光落在我蒼白的臉上，忽然頓住。

“怎么流這么多汗？”

她皺眉往前走了一步：

“身體不舒服就在醫院呆著，跑這來添什么亂。”

她伸出手，要扶我的胳膊。

身后傳來綿綿尖銳的哭聲。

她立馬轉過身，把孩子接過去，小心地哄。

“綿綿乖，不怕……媽媽帶你去喝奶。”

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，忽然覺得膝蓋發軟。

就在這時，有人從旁邊伸手扶住了我。

我轉過頭，是沈夢瑤的助理。

她面露難色：

“沈總安排我送您走。”
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
屏幕亮起來，是一條銀行到賬提醒。

一百萬。

緊接著，手機響了。

是沈夢瑤。

嘈雜的**音里，她壓低聲音：

“那一百萬你收到了吧。”

“加上離婚協議上的一千萬，一共一千一百萬。”

“你拿著這些錢，去國外吧。”

我握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
“你留在這里，阿旸會介意，我不想他不高興。”
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里面那個女人一手抱著女兒，一手拿著奶瓶小心喂到她嘴邊。

周旸坐在旁邊，托著孩子的后頸，仰頭沖她笑。

一家三口被暖光攏著，畫面溫柔得像幅畫。

我忽然笑出了聲。

“一千一百萬買我離開，那我女兒的命呢，你們打算用什么買？”

“沈夢瑤……”

她的聲音沉下去。

“那只是個意外。”

“她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，你以為我就不心痛嗎，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，我們活著的人總要往前看。”

“婚已經離了，你該拿的錢一分不會少你，你還想讓我怎樣？”

我靜靜的看著她，眼眶一陣酸脹。

我遇見她的時候，她還不是如今風光的女強人。

那時的她一無所有，擠在城中村十平米的隔斷間里。

我陪她吃泡面，陪她熬夜，陪她東拼西湊借啟動資金。

她應酬喝到胃出血，我守在醫院一夜一夜不敢合眼。

我用我最好的十年去愛這個女人。

到頭來，我十年的陪伴，在她眼里是錢貨兩清的買賣。

我沒有再說話。

轉過身，朝門外走去。

車剛開出去不到十分鐘，助理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
“林先生……出事了。”

她把手機遞過來。

屏幕上是一條熱搜：

#沈夢瑤**大鬧滿月酒，當眾撕男**#

底下配著視頻。

正是我跟周旸說話的那一段。

評論區已經炸了。

全在罵周旸是男**。

一條比一條難聽。

我的手指還沒劃到底，助理忽然踩了剎車。

“林先生，沈總在前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