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墜冰窟，毛骨悚然。
他說：
“薇薇，你看，總有不聽話的人，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。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也該想起點什么了？”
02
想起什么？
我的大腦被冰冷的池水和趙恒那句話凍成了一片空白。
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龍涎香混雜著池水的腥氣，鉆進我的鼻腔，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懼。
這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趙恒。
不是那個會因為輸了牌就耍賴、會跟我抱怨奏折太多的少年。
他抱著我的手臂，堅硬如鐵，幾乎要將我的骨頭勒斷。
岸上已經亂成了一團。
侍衛們沖了過來，一半人下水去撈還在撲騰的蘇明月，另一半人已經跪在了地上，為蘇貴妃求情。
“陛下，萬萬不可啊！”
“陛下，貴妃娘娘乃國丈之女，誅九族，恐動搖國本啊！”
趙恒充耳不聞。
他的眼睛里只有我，那雙平日里溫潤含笑的眸子，此刻卻是一片沉沉的黑，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旋渦，要將我的靈魂都吸進去。
“國本？”他低聲笑了，笑聲里帶著濃重的嘲諷和不屑，“朕的薇薇差點死了，你們跟朕談國本？”
他抱著我上了岸，將我放在早已鋪好的軟毯上，用干燥的衣物將我裹住。
動作很輕柔，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。
可他回頭看向那些跪地求情的大臣和撈上來如同落水狗的蘇明月時，那份輕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剩下的，是令人窒息的暴虐。
“蘇明月，”他緩緩開口，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，“你剛才說，誰來救她？”
蘇明月渾身濕透，發髻散亂，妝容花得像個女鬼，她跪在地上，瑟瑟發抖，哪里還有半分貴妃的儀態。
“陛下……臣妾……臣妾是一時糊涂，是嫉妒沖昏了頭腦……臣妾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嫉妒？”趙恒重復著這個詞，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東西，“你有什么資格嫉妒？”
他緩步走到蘇明月面前，蹲下身，用那只剛剛為我擦干臉頰的手，捏住了蘇明月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頭。
“你以為朕夜夜宿在清芷宮，是在寵幸她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望月臺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朕告訴你，你，還有你們，”他的目光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