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說了句：“當初就不該娶她，一個孤兒院長大的，能有什么出息。”
滿桌人沒一個反駁。
我站在廚房水池前，冷水沖著手背，疼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是一條短信，號碼沒存過。
“宋小姐，沈老先生的遺囑已完成最終公證，請您于本月二十五日前往上海浦東公證處領取相關文件。sincerely，方明遠律師。”
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。
關掉，塞回口袋。
擦干手，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走回飯桌。
“喲，還知道干活呢。”大姑姐笑了一聲。
我沒理她，把果盤放在桌中間。
“若晚，”二嬸又開口了，“你也別怪你婆婆說話直。你看你嫁過來三年，孩子也沒生一個，事業也沒個著落，換誰家當婆婆心里都著急。”
“二嬸，我和明哲商量過——”
“商量什么？”周蘭芝一拍桌子，碗碟跟著響，“陸家三代單傳，你嫁進來三年肚子沒動靜，我都沒好意思跟外人說！”
“媽！”陸明哲皺了下眉。
我以為他要幫我說話。
“你就帶她去醫院查查，到底什么問題。”
他說完這句，繼續低頭吃飯。
我站在桌邊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不是氣的。
是三年了，每一次都是這樣，我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。
“我沒有問題。”我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，“上個月的體檢報告，我和明哲都是正常的。”
“那為啥懷不上？”周蘭芝瞪著我。
“緣分沒到。”
“緣分？”周蘭芝冷笑一聲，“我看是你成天忙你那個破店，連回家做頓飯的時間都沒有，明哲每天吃外賣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媽，我——”
“你什么你？”周蘭芝站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，“我把話撂這兒，你要是今年再懷不上，趁早——”
她沒把話說完。
但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大姑姐端著杯子喝茶，眼神里全是幸災樂禍。
二嬸低頭撥弄手機，裝作沒聽見。
陸明哲坐在那里，一聲不吭。
我看著這滿桌的人，忽然覺得很安靜。
不是真的安靜，是我耳朵里嗡嗡響，把所有聲音都隔開了。
“好。”
我說了一個字。
轉身回了臥室。
第二章
關上門，我坐在床邊，把那條短信又看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