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里等待處理的寵物遺體，溫度波動了隨時能發現。
只是工作室有一條規矩從來沒變過。不許任何人進二樓操作間旁邊那間上鎖的儲藏室。
有一回快遞員送錯門，推開虛掩的二樓樓梯門，方潔跑步沖上來堵在走廊中間，臉上的表情能把人嚇退三步。
那間儲藏室里有什么，連陸征都說不完全。
他只知道沈吟有時候深夜一個人待在里面，第二天早上出來時眼睛下面發青，但精神狀態反而比平時更沉穩。
日子就這么轉著，直到一個人找上門來。
鄭凱文。
四十出頭，西裝筆挺，開一輛黑色商務車，后備廂里放著一只冷凍的**斯加犬**。
他說自己要做高端寵物殯葬的生意，準備投幾千萬開一間旗艦館，想找沈吟做技術顧問。
方潔坐在前臺翻來訪登記本，筆尖頓在來訪人一欄，抬頭看了沈吟一眼。
沈吟盯著鄭凱文遞過來的名片，拇指摩挲著名片邊緣，指甲壓出一道白印。
名片上印著鄭凱文三個字。
下面一行小字寫著某某殯葬服務有限公司，籌備中。
沈吟把名片翻過來，背面什么都沒有。
她把名片放在桌上推回去："不做顧問，只接單活。"
鄭凱文笑了一聲，把名片又推回來："沈醫生，咱們不是外人，我舅舅是鄭世平。"
方潔手里的筆掉在桌面上，彈了兩下滾到地上。
鄭世平，原市***副局長，三年前逼著沈吟在一份鑒定報告上簽字的人。
沈吟沒簽。
然后她就沒了工作。
沈吟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悶響。
她走到門口，把玻璃門推開，冬天的冷風灌進來，吹得前臺桌上的便簽紙翻了好幾頁。
"門在這，你自己走。"
鄭凱文沒動，坐在沙發上翹著腿，手指點著扶手："沈醫生，我今天來不是跟你翻舊賬的。我舅舅的事和我無關，我就是個生意人，看中你的技術，想花錢買合作。"
"我說了不做。"
"五百萬技術入股，你什么都不用管，我出錢出人出場地，你就負責配藥和帶徒弟，利潤三七分你拿三。"
沈吟扶著門框，側過頭看著他，目光像在辨認尸檢臺上某處不起眼的傷痕。
"你聽不懂人話？"
方潔從柜臺后面繞出來，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