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生辰八字的紅紙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正要掏鑰匙開門。
隔壁403的門，吱呀一聲開了。
王大媽探出半個身子，沖我笑了笑。
「小澈回來啦？」
「昨晚睡得好嗎？」
她的目光落在我門口的紅紙上，笑容變得意味深長。
「看來你還沒想通啊。」
「她們可是等不及了。」
說完，她把門關上。
我沒理她，只想快點收拾東西走人。
可當我把鑰匙**鎖孔時，卻怎么也擰不動。
鎖芯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里面堵住了。
我貼在貓眼上往里看。
一只充血的、沒有瞳孔的眼睛，正死死地貼在貓眼的另一端，與我對視。
3
我嚇得連退好幾步，后背撞在墻上。
那只眼睛，我認得。
和昨晚手機照片里，林微的眼睛一模一樣。
「林微……」
我顫抖著叫出她的名字。
里面沒有任何回應。
只有一股濃郁的血腥味，從門縫里飄了出來。
我徹底慌了神，瘋狂地砸門。
「林微！開門！你是不是在里面！」
「你到底怎么了！」
走廊里，我的吼聲回蕩著，顯得格外空洞。
隔壁的門又開了。
王大媽倚在門口，手里拿著一把瓜子，慢悠悠地嗑著。
「別白費力氣了。」
「她回不來了。」
她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「你對她做了什么？」我沖過去，揪住她的衣領，雙眼赤紅。
王大媽任由我抓著，渾濁的眼珠轉了轉，落在我身后。
「不是我，是你。」
「你把門牌換了，就是請她們進門。」
「是你把她……也變成了她們中的一員。」
我僵在原地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
王大媽掰開我的手，理了理衣領。
「她們都是沒人要的可憐鬼，生前沒能嫁人，死后怨氣不散。」
「這棟樓的四樓，是她們的安息地。」
「你偏偏要改成八，八是婚嫁的吉利數，你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她們，這里有個新郎官在等她們嗎？」
她的聲音越來越尖利。
「至于你的小女友……」
她咧開嘴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「她的怨氣最重，來得最早，自然也就……陷得最深。」
「你對她做了什么！」我再次嘶吼。
王大媽咯咯地笑起來。
「我只是告訴她一個規矩。」
「新來的，要給姐姐們敬茶。」
「可她們喝的不是茶，是血。」
「她的血，快被吸干了。」
我只覺得天旋地轉，扶著墻才沒有倒下。
「救她……求你救救她！」我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向這個怪物哀求。
王大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「救她？」
「可以啊。」
她把那把生銹的剪刀又塞到我手里。
「把外面那些女人的舌頭都剪下來，用她們的怨氣，去填你小女友的命。」
「剪一個，她就能多活一天。」
「剪得越多，她就越能恢復原樣。」
剪刀的寒意，從手心一直傳到心里。
我看著緊閉的房門，又看看手里的剪刀。
門后，是我的愛人。
門外，是無數個和她一樣可憐的靈魂。
王大**聲音像是魔鬼的低語。
「快去吧，她們就快來了。」
「再晚點，你的小女友可就真的魂飛魄散了。」
樓道盡頭的電梯，發出一聲刺耳的「叮」響，數字停在了「4」。
電梯門緩緩打開，一個穿著紅嫁衣的女人，低著頭，一步一步，走了出來。
4
那女人的嫁衣很舊，繡著褪色的鴛鴦，裙擺拖在地上，悄無聲息。
她走得很慢，像個提線木偶，一步一頓。
慘白的燈光下，我看到她的臉，沒有五官，平滑得像一張白紙。
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王大媽在我身后推了一把。
「去啊，第一個。」
「你不動手，下一個進去陪你女朋友的就是她。」
我被推得一個趔趄，手里的剪刀差點掉在地上。
那個無臉女鬼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，停了下來。
她「看」著我，或者說，朝著我的方向，微微歪了歪頭。
然后，她抬起手，從袖子里拿出了一張紅色的紙。
又是生辰八字。
她想把紙從門縫塞進去。
「快！」王大**聲音變得急切。
我看著那張平滑的臉，仿佛能看到她生前的模樣，或許也是個期待愛情的少女。
可門后，是林微。
是那個會為我做早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