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念微，我最后跟你說一次，明天你要么去公司遞辭職信，要么我們現在就把離婚手續辦了。"
趙明軒的聲音像砂紙擦過玻璃，在凌晨六點的臥室里一寸一寸地磨。
他坐在床邊，翻著手機上的融資進度表，燈光把他的側臉照得輪廓分明。從頭到尾，他沒有看過林念微一眼。
林念微站在衣柜前，手里還捏著今天要穿的外套。
她的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是一條工作消息，發件人的名字她不能在這個家里提起。消息只有一行字：明天上午十點，三號會議室，所有合伙人到場。
她本來想告訴趙明軒一件事。
一件關于他那筆念叨了整整半年的融資的事。
但現在，這句話被他的最后通牒堵死在嗓子眼里。
"趙明軒，"林念微把外套掛回衣柜，聲音很輕，"我在那家公司做了四年，你以前從沒說過讓我辭職。"
"以前是以前，現在是現在。"趙明軒終于放下手機，站起來，雙手抱臂靠在衣柜門框上，堵住了她的去路，"我妹懷孕七個月了，妊娠反應嚴重，吃不下東西，我媽腰不好照顧不了她。這個家里除了你，還有誰能管這個事？"
"她可以請護工。"
"請護工？"趙明軒嗤了一聲，"我妹什么性格你不知道？她說了，除了嫂子親手做的飯她吃著才放心。你是她嫂子，照顧她不是天經地義？"
林念微沒有接話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結婚三年，戀愛兩年。五年前他還在寫商業計劃書的時候，連打印費都是她出的。公司注**天，他手頭差八萬塊驗資款，是她從工資卡里轉過去的，說不用還。
那時候他怎么說的？
"念微，等我做大了，讓你當全城最幸福的老板娘。"
現在他做大了嗎？還沒有。但那個膨脹的勁頭，已經提前到了。
"林念微，我說句不好聽的。"趙明軒走近一步，低頭看她，"你那份工作有什么好死守的？一個月六千塊，在一個破**記賬公司當出納，說出去我都嫌丟人。"
他抬起手，掰起手指頭開始算："我下周就要拿到盛元資本的五千萬投資了。五千萬，你知道什么概念嗎？等這筆錢到賬，我趙明軒就是這個城市最年輕的準上市公司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