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姑娘身邊的時候，我按老規矩——歪頭咧嘴，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，沖她嘿嘿傻笑。
她看見我了。
然后她做了個我完全沒想到的舉動。
她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，遞到我面前，輕聲說："擦擦嘴吧。"
我伸手去接。就在我手指碰到她手心的那一瞬間——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飛快地劃了一下。
一個筆畫。
"裝。"
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。手帕差點掉地上。但我十二年的傻子不是白裝的，我接住手帕，往嘴上一抹，然后又嘿嘿傻笑，口水流得更歡了。
白裙子姑娘收回手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轉身跟著村支書往村里走了。
二嬸扯著我耳朵繼續往前走。我被她拽得踉踉蹌蹌，回頭看了一眼。那個白裙子姑**背影融在塵土飛揚的土路盡頭，跟個幻覺似的。
我捏緊了手里的手帕。
手心那個"裝"字，燙得我手指頭發麻。
二嬸把我拖進王屠戶家院子的時候，王招弟正坐在門檻上摳腳。看見我來了，她咧嘴一笑，哈喇子順著下巴滴答到腳面上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喊："老公！老公來了！"
王屠戶從屋里出來，手里攥著一把殺豬刀，在圍裙上擦了擦，笑瞇瞇地看著我："二狗來了？好，好。你倆先處處，明天就辦事。"
我看著他手里那把刀，又看了看王招弟嘴角的哈喇子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林老師，你可得救我。

第二章 我在婚禮上尿了褲子
我二叔收了王屠戶一萬塊定金，剩下的兩萬辦完事再給。
錢揣進兜里那天晚上，二嬸破天荒給我煮了碗面條。面條里有鹽，還有一滴油。我蹲在灶臺邊上吸溜面條的時候，二嬸在旁邊念叨："二狗啊，你去了人家家里，好好跟招弟過日子。王屠戶家有錢，你吃不了虧。往后別回來找我們了，啊？"
我埋頭吃面，沒抬頭。我怕我一抬頭，臉上的表情藏不住。
第二天就是婚禮。
一大早二嬸把我從柴房里*出來，拿冷水給我抹了把臉，套上一件不知道從誰家借來的紅褂子。褂子太大，袖子長出一截，跟唱戲的一樣。
"手縮進去，別讓人看見。"二嬸把我往院子里推。
院子里已經站滿了人。全村老小都來看熱鬧。王屠戶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