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的體面人。"

意思很清楚。

楚衡連像樣的伺候人都不愿意撥過來。

我聽完，站起身走到窗邊，推開了一條縫。

夜風灌進來，帶著桂花的香氣。

遠處正院方向已經熄了燈，一片安靜。

"碧落，你今晚辛苦一趟。"

"小姐要我做什么？"

"后門出去，角門那個看門的老頭，給他塞十兩銀子。明天開始，我要那道角門隨時能通行。"

碧落雖然不解，但立刻應了，轉身就要走。

"等等。"

我從妝*里取出一個小布包，遞給她。

"嬤嬤之前打點好的暗線，今晚有沒有人來接頭？"

碧落接過布包，壓低聲音："有。天黑前李叔派了個小廝來打過照面，說京里的人手都已經安排妥了，只等小姐的吩咐。"

"告訴李叔，讓他把耳目放進靖王府。"

碧落眼睛亮了一下。

"不必放到正院，先把外院的賬房、采買、門房的人際關系摸一遍。"

"是。"

碧落走了。

孟嬤嬤把換好的衣裳遞過來，一邊幫我解嫁衣的扣子一邊低聲說："小姐，侯爺出征前交代的那封信，您還沒拆。"

我動作頓了一下。

那封信縫在我嫁衣的夾層里，從南境一路帶**城，父親說讓我到了靖王府再拆。

我把手伸進嫁衣內襯的暗兜，摸出一個火漆封好的信封，上面蓋著鎮南侯府的私印。

拆開。

信很短，父親的字跡剛勁有力，一看就是落筆極快。

只有一行字。

我看完，把信湊到燭火上燒了。

紙灰在銅盆里碎成黑蝶，片刻歸于沉寂。

"嬤嬤。"

"小姐？"

"信上父親說，讓我忍。"

孟嬤嬤看著我，張了張嘴。

"但他還說了一句。"我把嫁衣疊好，放在床尾，"他說，若他不仁，你無需守義。"

孟嬤嬤沉默了。

我吹滅了桌上的燭火，只留靠窗那一盞。

"睡吧，明天有的忙。"

第三章
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透，偏院的門就被人敲響了。

碧落去開的門。

來人是昨晚那個自稱掌事嬤嬤的孫氏，身后跟著兩個小丫鬟，手里端著食盒。

"王妃娘娘起了嗎？奴婢奉殿下之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