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直直地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
滿腦子都是這六年的畫面。

十七歲那年冬天，我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。他回頭冷冷看我一眼，不耐煩地說：「能不能不要再跟著我。」

我小聲說：「我就是想離你近一點。」

十八歲，我學了一個月做菜，第一次把親手做的便當送到他辦公桌上。

他筷子都沒動，拎起袋子放到門口說：「以后別送了，我有胃病，不吃外面的東西。」

外面的東西。

十九歲，有人當著我的面笑我：「蘇念你真的好像沈妄養的一條狗。」

他就站在旁邊，我以為他會幫我說句話。

他只是抬了下下巴，說：「走了。」

然后拉著我離開了，始終沒有否認那句話。

二十歲之后，他越來越忙，也越來越不在意我的存在。

我說話他聽不見，我送東西他不收，我的好友列表里永遠找不到他主動發來的消息。

六年。

不接受，也不拒絕。

像一個富人偶爾低頭看一眼腳邊的流浪貓。

不討厭到要趕走，但也不值得多看一眼。

門鈴又響了。

這次來的是沈瑤瑤。

她穿了件大紅色的吊帶裙，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，頭發盤得一絲不茍，嘴上涂著正紅色的口紅。

一進門就把手里的袋子往茶幾上一摔。

「酒我買了，你要白的還是紅的。」

她掃了我一眼，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，嘴角撇了下去：「你穿成這樣多久了？兩天沒洗頭了吧？」

我往沙發上一癱：「一天半。」

沈瑤瑤從袋子里掏出兩瓶紅酒，拿開瓶器的時候動作利索得像開了八百次。她把酒杯塞到我手里，自己倒了大半杯，仰頭喝了一口。

「我哥的朋友圈我看了。」

她把紅酒杯重重擱在桌上，長頭發繞在手指上使勁一扯。

「我真想撕了他的嘴。蘇念，你要是再跟他糾纏，我今天跟你割袍斷義。」

我靠著沙發靠背，搖了搖酒杯。「不糾纏了。」

「你每次都這么說。上次他把你送的圍巾退回來，你不也說了不糾纏了嗎？結果呢？第二天又屁顛屁顛給他送早飯。」

沈瑤瑤看著我，眼睛里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。

「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