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來，走到鏡子前面。
二十七歲，結婚兩年，沒有孩子。
林恒說孩子以后再說，事業還沒穩下來。
我同意了。
現在我想，不是因為事業。
我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。
"蘇女士，我是誠信律師事務所的，您名下有一份委托事項需要當面確認，請問明天您方便嗎？"
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，沒有回。
**第五章**
林恒回來的時候是七點半。
他換了拖鞋，把包放在鞋柜上，看了我一眼。
"吃了嗎？"
"沒。"
"點外賣？"
"好。"
他坐下來刷手機點餐，表情和平時沒什么兩樣，眉頭輕松，偶爾抬頭問我一句"川菜還是粵菜"。
我說隨便。
他點了兩份熱干面，一份涼皮。
外賣到了，他拆包裝，把筷子遞給我，又起身去倒了兩杯水。
"你今天臉色不太好。"
他把水放到我手邊，坐下來。
"沒睡好。"我說。
他點了點頭，拿起筷子開始吃。
我低著頭，動了兩筷子，沒什么味道。
"林恒，"我說，"城西那個商鋪，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？"
他的筷子停了。
那個停頓很短，短到如果不是我盯著他的手，根本注意不到。
然后他放下筷子，轉過頭看我。
眼神和我想象的不一樣，不是慌亂，也不是惱怒，是一種很冷靜的、在重新評估對手的目光。
他看了我大約三秒鐘。
"你怎么知道的？"
他沒有否認。
我說："**告訴我的。"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又拿起筷子。
"什么時候？"
"昨晚你洗澡的時候。"
他嗯了一聲，繼續吃。
那個反應比我預想的還要平靜，平靜得讓我后背起了一層涼意。
不是被拆穿的慌亂，更像是一個人在等一件事發生，等了很久，發現終于發生了，于是松了口氣。
吃完飯，他去書房拿了一個文件袋，放到茶幾上，推到我面前。
"既然你知道了，我們談談吧。"
我打開文件袋。
最上面那份文件，標題是六個大字。
離婚協議書。
**第六章**
協議書打印日期是今天下午。
我一條一條看過去，房子歸我，車歸他，存款對半分，賬面上我們各自名下的那點流水，切得干凈。
然后是單獨一條：城西商業中心商鋪系林恒婚前個人資產購置，登記于蘇若名下，現協議歸還林恒所有。
婚前資產。
他結婚時告訴我，自己賬上只有三十多萬，還是家里貼補了一些。
那這兩百八十萬是哪來的？
協議書通篇沒有提到那**行卡，沒有提到那七百多萬，那筆錢在這份文件里，不存在。
我把協議書放回去，抬起頭。
林恒靠在沙發背上，看著我，表情平靜。
"商鋪的事情，我有我的考慮，"他開口，"你不知情是因為我在保護你。"
"保護我？"
"魏明在查我的資產，想搞一筆然后把我掀翻，"他往前傾了傾，"商鋪寫你名字，他暫時動不了。我不告訴你，是因為你越不知情，越安全。"
"那**行卡呢？"
他愣了一下，很快恢復平靜。
"公司走賬用的，臨時放那里。"
"卡里有七百多萬。"
"項目資金，你不用管。"
他在撒謊。
那筆錢是我上午才轉走的，如果真的是他的錢，他現在應該知道不見了，應該質問我。
但他沒有。
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動了那張卡。
也就是說他這段時間根本沒查過那個賬戶。
"若若，"林恒的聲音變軟了，"我知道你委屈，這段時間讓你擔心了，但你相信我，等魏明那邊處理完，商鋪的事隨你怎么處置都行。"
他伸手想握我的手。
我沒有躲，但沒有回應。
"你先看看協議書，不著急，這是備用方案，萬一魏明那邊直接對你動手，法律上我們切割清楚了，他沒法拿你做文章。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"好。"我說。
他松了口氣，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和求婚那天一模一樣。
我在心里把那張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