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，我血壓高，早上起不來。”
“小彤，你下班順路買個菜，我腿不好，走不遠。”
“小彤，洗衣機你來操作吧，我不會用這個新的。”
我白天上班，晚上回來做飯。
周末打掃衛生，洗全家人的衣服。
趙明遠呢？
坐在我花八千塊買的沙發上打游戲。
婆婆呢？
坐在我花一萬二買的**椅上看電視。
小姑子呢？
躺在我花三千塊買的床上刷手機。
有一天晚上，我加班到九點回來。
婆婆坐在客廳，看著我。
“小彤，飯呢？”
“媽，我加班，沒來得及——”
“那我們吃什么？”
趙明遠從房間出來：“要不叫外賣？”
婆婆臉色變了。
“外賣能吃嗎？不干凈。”
她看著我。
“你是這個家的媳婦，做頓飯是應該的吧？”
我張了張嘴。
什么都沒說。
去了廚房。
那天晚上我做好飯，自己一口沒吃。
不是沒胃口。
是累得不想動筷子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在公司吃飯的時候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閨蜜陳薇。
她發了一張截圖。
“你婆婆的朋友圈你看了嗎？”
我點開。
趙秀蘭發了一條朋友圈，配圖是我裝修的客廳。
文字是：“兒子的新房裝好了，我們趙家出的錢，花了不少，但看著值了！”
我看著那張照片。
水晶吊燈，實木地板，智能馬桶，中央空調。
每一樣都是我付的錢。
她說是“趙家出的”。
我的手在發抖。
我往下翻評論。
“秀蘭真有福氣，兒子出息。”
“這房子裝修得真好，花了不少錢吧？”
婆婆回復：“可不是嘛，我們老兩口一輩子的積蓄都搭進去了。”
一輩子的積蓄。
六十萬。
她一分錢沒出。
她說是她一輩子的積蓄。
我把手機放下。
手上的筷子斷了。
陳薇在對面看著我。
“曉彤，你還好嗎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挺好的。”
不好的是趙秀蘭。
她不知道，我這個閨蜜，是個律師。
4.
我沒有立刻發作。
我做財務的人，習慣先把賬算清楚。
那天晚上回家，我照常做飯，照常收拾。
婆婆坐在**椅上，笑瞇瞇地跟我說：
“小彤，周末你姑媽來，做豐盛點。”
“好的媽。”
我端著碗進了臥室。
關上門。
打開電腦。
銀行流水，一筆一筆導出來。
從裝修開始到結束，六個月，三十七筆轉賬。
建材城，家具城，裝修公司，電器商城。
每一筆，收款方、日期、金額，清清楚楚。
付款方：林曉彤。
總計：六十一萬四千八百。
我又翻出了裝修合同。
甲方：林曉彤。
當初簽合同的時候，婆婆說：“你來簽吧，你年輕，跑得動。”
我簽了。
現在看來，這是她犯的最大的錯。
因為這份合同證明——裝修是我做的，錢是我出的，跟趙家沒有一分錢關系。
第二天，我約了陳薇吃飯。
把所有材料給她看。
她翻了十分鐘，抬起頭看我。
“你想怎么辦？”
“先不急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還有幾個問題沒搞清楚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她為什么要對外說錢是趙家出的？”
“虛榮唄。”
“不。”
我搖頭。
“她不是虛榮。她是在鋪路。”
“鋪什么路？”
“我還不確定。但我會搞清楚。”
陳薇看著我。
“需要幫忙隨時說。”
我點頭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給趙明遠發了條消息：
“老公，咱們的房產證是不是該加我名字了？當初說裝修完就加的。”
他回得很快。
“嗯，最近忙，過段時間吧。”
過段時間。
我們結婚兩年了。
每次我提加名字，他都說“過段時間”。
第一次是裝修完。
第二次是搬進去之后。
第三次是婆婆住進來之后。
這是**次。
我沒再追問。
但那天晚上，我聽到了一通電話。
趙明遠在陽臺接電話。
他壓低了聲音。
但我裝修陽臺的時候，特意做了雙層玻璃。
隔音很好。
從外面聽不見里面。
但從里面，聽得見外面。
“媽，她又說加名字的事了。”
"……"
“我知道，我沒答應。”
"……"
“您放心，我不會加的。”
"……"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您別操心。”
我站在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