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過日子。"
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塊石頭，穩穩壓在我胸口。
我低著頭，盯著自己膝蓋上那條洗得發白的牛仔布紋路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"周老師。"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"是他們先不要我的。"
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，鼻尖泛了酸，但眼淚沒有掉下來。
周老師長長嘆了口氣。
"好。我明天就去申請。"
"但是這段時間，你在家里要一切照舊。不要讓**媽看出任何不對。"
"我知道。"
我站起身，朝他鞠了一躬。
"謝謝您，周老師。"
他擺了擺手，目**雜："念安，你比我教過的大多數學生都要強。"
"別讓他們把你壓垮。"
從學校出來，六月的傍晚風里帶著槐花香。
我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腳步比來時輕了一些。
至少，我不是一個人。
回到家的時候，家里正在吃晚飯。
我換鞋的動作剛響，我媽就從廚房探出頭。
"念安？去哪了？"
"去學校拿了點東西，復習資料什么的。"
"拿那些干什么？不是說不復讀了嗎？"她擦著手走出來，臉上帶著不解。
"嗯，就是清一下柜子。有些課本可以賣廢品。"
她"哦"了一聲，放下心來，繼續往廚房走。
"快來吃飯吧。"
飯桌上，弟弟的座位空著。
"念遠呢？"我問。
我爸頭也不抬地扒飯："訓練。馬教練說這周加練，沖刺體測。"
我媽在一旁搭話，語氣里全是驕傲："馬教練說了，念遠百米能跑到11秒2，在省里算尖子。"
"只要保證金交上，名額就定了。"
我夾菜的筷子頓了頓。
"八萬塊，湊齊了嗎？"
這句話一出口，桌面上的空氣突然凝了一下。
我媽筷子上夾著的一塊豆腐掉回了盤子里。
我爸的咀嚼動作停了半拍。
"差不多了。"我媽很快恢復正常，笑了笑。
"**這幾年攢了些，我做縫補活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