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昭，就算這個孩子沒了，以后還能繼續生，但你這般善妒……滾，你給我滾出去！”

腦子里交錯著記憶。

那是成親那晚，裴鈺摟著我說日后必定不會再讓我受傷。

他說昭昭，我終于娶到你了。

往后我們生一兒一女，兒子他親自帶，女兒讓我養著。

我們一家四口和和美美。

記憶飄忽，身上疼得很，我實在虛弱撐不住倒在一側。

那嬤嬤用力掐我身上：“嬌滴滴的賤蹄子，想躲懶，做夢！”

啪。

又是一下：“給我跪好了。”

“血，夫人流血了。”

侍女相思急哭了，指著我腿間的血，求嬤嬤們幫我喊府醫過來。

但那兩人無動于衷，臉色更是兇得滲人，他們擼起袖子，連帶著相思一起打，為了泄憤，他們用針在相思的身上扎出無數痕跡。

“夫人再不規矩跪著，老奴只好扎這賤蹄子的指尖了，聽說十指連心……不知道疼不疼……別。”

我緊咬牙關，求他們不要那樣對相思，我撐著最后一絲力氣。

感受著孩子從體內流掉，我痛苦絕望之際，耳畔全是那嬤嬤們的笑聲。

在接近凌晨的時候，外面傳來嬉鬧聲，是裴淵拿著炮仗在玩。

“爹爹來追我呀，娘親說了，這鞭炮可以驅趕那些邪祟。”

“當心腳下，慢點跑。”

裴鈺的聲音在我耳邊回蕩，淚水迷糊了我的眼睛，我的孩子沒了，他卻在陪別人的孩子嬉鬧。

我被那幾個嬤嬤拽著，強行從地上拖起來。

看到那個血肉模糊的團子時，其中一個嬤嬤嚇得臉都白了。

“還是去請府醫吧，萬一出什么，咱們擔不起的。”

“怕什么，大人可說了，這個孩子沒了也就沒了，要的是夫人知曉規矩，不再善妒。”

“請吧，夫人！”

他們拿竹板來夾我的手，問我知不知道錯了。

我何錯之有？

我疼得慘叫連連，他們捂住我的嘴，對我處以極刑，直到第二天，我奄奄一息的時候。

門外響起裴鈺的聲音，他說：“夫人簽下道歉信了嗎？”

“是，夫人知錯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他推門進來的時候，屋內濃重的血腥味那樣刺鼻。

一瞬間晃了裴鈺的眼，見我蜷縮在那兒，滿身狼狽，他急得過來抱我。

語氣急促，雙目猩紅：“這是怎么回事，是誰把昭昭傷成這樣的？”

“我準你們動私刑了嗎？”

裴鈺過來抱我，他輕聲哄著說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。

我躲閃之際，他一腳踩在血污之上，嫌棄地將那團東西踢走。

我忍著惡心冷冷地說道：“你踩到你的孩子了……昭昭……你在胡說什么啊？”

“那是你的孩子，裴鈺，昨夜我小產了，你滿意了吧？”

我怒吼道，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憤怒，我上前撕咬他，想要殺了他。

裴鈺一個踉蹌，像是接受不了現實一樣，他低聲喃喃著不可能的。

“我只是想讓他們給你一點教訓，讓你長長記性，我沒想……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