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那座小小的土墳，眼淚砸在泥土上。

不是向白綿綿認罪。

而是向毛毛道歉。

對不起，當年我沒有護住你……當天夜里，老村長帶著人敲開了我家的門。

他們送來了紙轎。

“河神親不能誤時，**丫頭，準備好上路吧。”

我點開手機，卻看到了裴硯舟最新的朋友圈。

照片里，他陪白綿綿在珠寶店挑戒指。

配文是：二十五年的陪伴，該有個結果了。

三天期限到了。

天剛蒙蒙亮，母親淚流滿面地替我梳頭。

紅嫁衣一層層壓上身，我感覺像已經沉在黑水河里了。

銅鏡里的我，臉色慘白，唇上卻涂上了一抹妖艷的紅。

門外敲鑼打鼓的聲音越來越近。

院門被推開了，裴硯舟牽著白綿綿趕到。

兩個人的面子上都戴著戒指。

村民們停止了敲鑼，全都看向他們。

裴硯舟走到院子里，當眾宣布。

“各位鄉親，這三天發生了很多事，我也想了很多，可能是我一直愛錯了人……今天，我和綿綿決定今天正式訂婚。”

他轉頭看向我。

“聽晚的事，我會用法律途徑解決。”

“我絕不會向封建**妥協，更不需要用婚姻來交換任何人的命。”

我提著沉重的嫁衣裙擺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

“裴硯舟，既然你可以訂婚，為什么不能先和我領證救我的命？”

他皺起了眉。

“聽晚，你看，你又來了……一直拿莫須有的河神說事，有意思嗎？”

“這也是為什么我昨晚決定和綿綿訂婚，他從來都不逼我，只會體諒我……”我不想解釋，也沒法解釋。

我知道說什么都沒有用了。

老村長走上前。

“裴律師，時辰到了。”

“河神要的人，誰也留不住。”

我被抬上了紙轎，搖搖晃晃地來到了黑水河邊。

裴硯舟轉身去和村長交涉。

白綿綿走到我面前，捂著嘴輕笑。

“江聽晚，你不過是硯舟無聊時養著的備胎。”

“毛毛陪了我七年，他也陪了七年。”

“無論是人還是狗，他選的都是我。”

她說完，還退后兩步哭喊。

“聽晚，你害死毛毛還不夠，還要用這種裝神弄鬼的把戲逼硯舟嗎？”

我實在忍不住了。

撲過去，一把抓住她的衣領。

“白綿綿，你閉嘴！”

我們兩人在黑水河邊撕扯起來。

她抓著我的嫁衣袖子，哭著喊救命。

“硯舟！

救我！

快救我！”

“她嫉妒我們感情，害死了我們的毛毛。”

“現在還要把我推下黑水河，害死我！”

裴硯舟聽到聲音，沖了過來。

“江聽晚，你現在發瘋，又能解決什么問題呢？”

“趕快把綿綿放了，我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。”

這時，黑水河忽然狂風大作。

擺在岸邊的紙轎被風卷翻，河水劇烈翻涌……我的嫁衣突然變得沉重起來，壓的我喘不過氣。

像是無數冤魂在水里拼命拖拽我……“是……是……河神來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