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臣女蘇錦，家父蘇振海，任職翰林院典簿，叩見皇上，太后。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，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。”
我跪在地上，頭埋得低低的。
周圍一片寂靜。
過了許久，久到我以為他根本沒注意到我，頭頂才傳來一個低沉、略帶沙啞的聲音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4.
我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這個聲音……
比五年前成熟了許多，但那獨有的清冷質感，我一輩子都忘不了。
我攥緊了藏在袖中的手，指甲深深掐進肉里，用疼痛來維持鎮定。
我緩緩地，一點一點地抬起頭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，我的呼吸幾乎停滯。
蕭衍的目光像兩把淬了冰的利刃，直直地刺入我的眼底。
他的眼神很深，深得我看不出任何情緒，只有一片化不開的濃墨。
他沒有欣喜，沒有意外，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。
就好像，他看我，和看其他秀女，沒有任何區別。
我的心，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。
他忘了。
他真的忘了。
又或者，他根本就不想記起。
是啊，他是皇帝，富有四海，什么樣的女人沒有？
又怎么會記得一個鄉野鄙陋的“姐姐”？
巨大的失落和酸楚涌上心頭，我的鼻子一酸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但我死死地忍住了，不能哭。
在這里哭，就是失儀，會被立刻趕出去。
我不能被趕出去。
我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：“皇上？”
亭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，充滿了探究和疑惑。
坐在蕭衍身邊的太后，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，微微蹙眉，似乎對這長久的沉默有些不滿。
“皇帝？”
她輕聲提醒。
蕭衍的目光終于從我臉上移開，他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語氣淡得聽不出喜怒。
“翰林院典簿……蘇振海？”
他像是在回憶，“朕記得，此人上個月的考評，是‘下’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！
我爹為官平庸，偶爾還會投機取巧，考評為“下”是常有的事。
但這種話，怎么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？
這不僅是打我的臉，更是打整個蘇家的臉！
周圍立刻傳來幾聲極力壓抑的嗤笑。
我能感覺到，那些秀女們幸災樂禍的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