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心大。
是我爸教過我一件事——別人往你身上潑臟水的時候，不要急著擦，讓他潑，讓所有人都看見他在潑。
等他潑完了，潑累了，觀眾也看夠了。
你再翻手，讓所有人看看，臟水下面藏著的是什么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十二分。
我被一陣門鈴聲吵醒。
拖著拖鞋去開門。
門口站著程硯白。
眼圈青黑，頭發亂糟糟的，手里拎著兩袋包子和一杯豆漿。
看見我的第一眼，他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"你昨晚關機了。"
"嗯。"
"我打了六十三個電話。"
"嗯。"
"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報警？"
我接過豆漿，喝了一口。
"趙肅然呢？"
程硯白臉色沉下去。
"他把帖子**，但已經擴散了。好幾個大V轉發，還有營銷號在跟。"
他頓了頓。
"我找他刪帖的時候，他還覺得自己是對的。說什么兄弟我這是救你，女人都是沖著錢來的……"
"所以呢？"
"所以我揍了他。"
我低頭看他右手——指節青紫，蹭破了皮。
"揍完了？"
"揍完了。"
"爽不爽？"
"爽。但沒解決問題。"
我把包子袋接過來，拆開，遞給他一個。
"吃吧，吃完我教你什么叫解決問題。"
程硯白看著我，張了張嘴。
"錦錦，你到底……什么意思？你昨晚說讓他鬧，然后說什么喬時錦是誰家的女兒——你家到底——"
"吃包子。"
"不是，你先告訴我——"
"吃。"
他不敢再問了。
老實坐下來啃包子。
我掰開一個素包子，看著窗外逐漸亮起來的天，心里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。
我不是要鬧大。
我是要讓每一個在網上罵我的人，知道什么叫"臉疼"。
八點整。
熱搜已經到了**位。
#九百萬彩禮女#這個話題下面，已經有超過三萬條評論。
清一色的罵聲。
"這種人就不配結婚。"
"可憐了男方，遇到這種吸血蟲。"
"建議全網**。"
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的學校、專業、畢業照。
有人P了圖，把我的臉貼在一張鈔票上，配文"人形提款機"。
我截了圖。
存檔。
一張一張存。
程硯白在旁邊看著**作，額頭上的青筋一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