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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結束后,新來的女員工肆無忌憚地在休息室吞云吐霧,被宋書宴抓個正著。
她卻是不懼,吐出一口煙在宋書宴臉上。
“好久不見,學長,你也來找刺激?”
我快步離開。
想來,再過不久就見不到她了。
宋書宴有重度潔癖。
就連新婚那日,他突然要求我卸掉全妝,素顏拍攝結婚照。
當著工作人員的面,我的手沒入冷水,一捧一捧,將臉洗得干干凈凈。
我從小向往媽媽漂亮又洋溢著幸福笑臉的結婚照。
但其實,我不難過。
宋書宴冷峻**,與任何人都保持著安全距離。
而我,是他唯一的例外。
他總默許我耍小手段與他接近。
第二天,再一次刻意與宋書宴擦肩而過時,我竊喜的表情一頓。
那是一股極其微弱的**味。
我瞥了眼夾在資料中的孕檢報告,突然使不上力氣。
我好像不能再自欺欺人了。
……
資料“哐當”一聲散落一地。
周圍人憐憫地看著我。
宋書宴的潔癖實在,他規定東西落地三分鐘判為垃圾,制造者罰掃一個月廁所。
這些年來,公司每新進一個人,宋書宴就會讓我故意犯規。
即使是零下十五度的冬。
這項規矩也從未改變。
他拍下我狼狽掃廁所的模樣,貼在會議室上。
我手上不間斷長出來的凍瘡,連同我的尊嚴一起變成了公司最不容置疑的規則。
宋書宴腳步一頓,回頭,將處在混亂中心的我盡收眼底。
擰眉向我走來。
但這次,宋書宴的聲音從身后響起。
“格式不對,都教了你幾回了,還學不會?”
于菲菲嚼著口香糖,吹出來個泡泡,笑得肆意。
“對啊。”
于菲菲是我帶的新人,剛來公司兩天。
按理來說,我該主動擔責。
可此時我的四肢像是剛拼好的一般,怎么都動不了。
“我就是不會,學長,你再教我一次?”
宋書宴嘆了口氣。
俯下身,手覆蓋在于菲菲握在鼠標上的手上,眼神緊盯著屏幕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
周圍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宋書宴可是全公司聞名的高嶺之花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居然和一個新員工挨這么近。
她還叫他學長?!
我怔怔地看著。
宋書宴劍眉星目,黑西裝被我昨夜一夜熨燙得規整。
他冷面,但耳垂不知何時攀上了一抹紅。
無力感驀地涌上心頭。
不需要絞盡腦汁刻意地接近,不需要將自己洗得一干二凈。
宋書宴的安全距離就可以被這樣隨意地打破。
而我唯一一次得到宋書宴的懷抱,在我們結婚一周年。
那一夜,宋書宴遇上了不得不喝酒的商務局。
我替他擋酒,擋煙,將自己喝出胃穿孔。
身上的煙酒味久久不散,宋書宴便把我趕出家門。
我連續洗了一周的澡,每一次都恨不得將皮膚搓爛。
在味道散去的那天,終于被宋書宴赦免回家。
他第一次擁我入懷。
我從他習慣冷淡的語氣中察覺出了一分心疼。
“抱歉,柔韻,我從小就無法接受煙酒,這是改不掉的規矩。”
“這次合作談成你是大功臣,我答應你,你永遠可以依賴我。”
“除了在公司,我們要保持距離。”
我不知道我這么傻站著看著他們有多久。
直到心里有個聲音在問我。
四年,真的值得嗎?
于菲菲指著我,問:
“干嘛說我笨!師哥,這老女人不也算違規?”
宋書宴默默和于菲菲拉開距離,表情不改。
“別轉移話題……算。”
“我最好的師哥~你看你教我這么久,累了吧?干脆也省省罰我的力氣,只罰她一個好了?”
于菲菲勾在宋書宴耳邊輕聲道。
“反正被她看著也無聊,市中心新開了家酒吧,晚上我請你喝一杯,怎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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