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到工作室后，我睡了幾年來最沉的一覺。

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。

手機電話和消息99+。

都是沈盡歡。

“你去哪了？”

“桌上的東西什么意思？你真要離？”

“說話啊！”

“求求你接電話好嗎？”

我沒回。

下午，前臺說有人找我。

我看到了沈盡歡。

她似乎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。

“你留下的東西我看到了，你真要離？”

我點頭。

沈盡歡難得一見的眼紅了。

她伸手想拉我，被我躲開了。

“為什么？我們在一起十年，你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？”

我抿了一口茶。

“為什么你應該很清楚。”

“別廢話了，把離婚協(xié)議簽了，各自安好。”

沈盡歡沒有說話，垂著眼簾。

她走的時候給我留了一句話。

“我絕對不會離婚的，你別想了。”

我沒想到她會去找我父母。

我媽打電話來的時候，我正在改版。

“兒子，盡歡今天來家里了。”

我的手頓了一下。

“她去干什么？”

“她在我們面前，哭著說對不起你，說她知道錯了，讓我們勸你回去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**把她轟出去了。”

我**聲音有點猶豫。

“不過我看她是真的后悔了，瘦了一大圈，氣色也差得很。”

“媽，鱷魚的眼淚你也敢信。”

我媽不說話了。

掛了電話，我繼續(xù)畫圖。

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打聽到我客戶信息的。

我去業(yè)主家里量房，竟然碰到了她。

她把頭發(fā)扎了起來顯得精神了些，但是眼睛下面的烏青遮不住。

“你怎么在這？”

我的聲音冷下來。

“你不肯見我，我來碰碰運氣。”

“還好我運氣不錯。”

她走過來，伸手要拉我的胳膊。
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這是我家，請你出去。”

她不走。

我作勢要報警。

她看著我，嘴唇哆嗦。

“行舟，我工作沒了，隊里把我開除了。”

“是你舉報的我吧？”

“你放心，我不怪你。”

“姜恒我已經跟他徹底撇清關系了。”

“我知道錯了，我們不離婚，好不好。”

她說的聲淚俱下。

我看著她，心中竟沒有一絲波瀾。

“都是你咎由自取。”

“盡快簽字吧。”

她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
后來沈盡歡開始在我工作室門口蹲守。

每天早上八點，準時放一份早餐在門口。

“早飯吃了沒？我買了你以前喜歡吃的那家店……”

我沒看她。

中午點外賣，發(fā)現外賣袋子上貼了一張便利貼，寫著“按時吃飯”。

是她寫的。

我撕掉便利貼，扔進垃圾桶。

晚上我加班到很晚，十點多出門倒垃圾，發(fā)現她還站在門口。

秋天的晚風很涼，她縮著肩膀，看見我出來，立刻站直了。

“行舟……”

我倒了垃圾，轉身回去。

“走吧，沒簽字前我一個字都不想聽。”

她停住沒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