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夜飯桌上，婆婆說：十萬塊，把**留給你的房子賣給琳琳。
那套房值九十萬。
我說不賣。
小姑子抓起我的水杯摔在地上——我媽留下的，用了十二年。
瓷片彈到腳踝上，血往外滲。
全家人等著我哭。我沒哭。
第二天掛中介，第三天把賬本甩進家庭群。
六年二十三萬七，他們管那叫”借”。
婆婆說那錢不用還。
周琳發朋友圈：有些人賺了錢就不認親戚了。
丈夫拉著我袖子：要不……算了吧？
1.
”十萬塊，把**留給你的房子賣給琳琳。”
年夜飯桌上，婆婆放下筷子，笑瞇瞇看著我。
周琳在旁邊接話：”嫂子，你一個人占兩套房，我連個落腳地都沒有。”
我看著婆婆：”那是我媽留給我的，我不賣。”
婆婆臉上的笑沒掉，聲音冷了一度：”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
”十萬塊買九十萬的房子，怎么算的？”
周琳”噌”站起來：”林知意你什么意思？看不起誰呢？”
婆婆眼眶紅了，開始抹淚：
”我養了明華這么多年，臨了連兒媳婦一套房子都做不了主……”
周明華在桌子底下拉我袖子：”要不……算了吧？”
我看向他。看了五秒鐘。他沒敢看我。
”嫂子，你今天不答應，這頓飯就不用吃了。”
周琳伸手抓起我面前的水杯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”啪——”
碎片四濺。瓷片彈到我腳踝上，劃出一道口子，血滲出來。
我沒動。
那是我媽留給我的杯子。用了十二年。
她走的時候說：”知意，這個是媽挑的，你留著用。”
周琳站著，胸口起伏，等著我發火。
我沒發火。彎下腰，一片一片把碎瓷撿起來，包進紙巾里，揣進口袋。
站起來腳踝有點疼。
”行，我不留了。”
我拿起外套往門口走。路過婆婆身邊停了一下。
”媽，我媽留給我的最后一樣東西，您覺得十萬塊，我該賣嗎？”
婆婆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周明華在后面喊我：”知意——”
我沒回頭。
推門出去，外面在下雪。
周明華跟了一路，嘴沒停過。
他說媽就是隨口一提，他說琳琳確實不容易，他說你要不再想想。
我沒理他。雪落在肩膀上化成水。
到家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