蘋果咽下去，喉嚨發緊。
"你看，這就是他的邏輯。我行，所以我活該什么都靠自己。大哥不行，所以要把所有的都給他。三百零五萬，給。十萬塊錢，沒有。"
我站起來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天際線，高樓林立，灰蒙蒙的天，遠處有幾棟在建的塔吊在緩慢轉動。
"這輩子我靠自己爬到今天，不欠他的。他也別想用一頓飯就把事情揭過去。"
林薇沒再說什么。
她起身去收拾廚房，水龍頭的聲音嘩嘩的，和地暖的嗡鳴混在一起。
我站在窗前，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
西裝革履，剛理過的頭發，下巴線條鋒利。
看起來像個體面人。
但倒影的眼睛是空的。
我沒注意到的是——林薇在廚房里，背對著我，拿著手機，翻到了一個對話框。
對話框的名字是：顧浩嫂子。
最后一條消息的時間是昨天，除夕夜，23:47。
消息內容只有一句話：
"薇薇，有件事，你得知道。那三百零五萬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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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初二。
林薇說要回娘家，我開車送她。
丈母娘家在城南老小區，九十年代的房子，外墻瓷磚掉了一半，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兩盞，上樓得摸黑。但一進門，暖氣燒得足，滿屋子餃子餡的味道，電視里放著重播的春晚，丈母娘圍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，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。
"遠帆來了！快進來，餃子馬上好！"
岳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見我進來，擺擺手示意我坐，沒多寒暄。他是個沉默的人，退休前在區財政局當了一輩子科員，說話從來不超過三句。
我換了拖鞋——丈母娘專門給我買的，灰色棉拖，鞋底厚實，放在鞋柜最顯眼的位置。這個細節每次都讓我鼻子發酸。我自己家的鞋柜里，從來沒有過一雙專門為我準備的拖鞋。
飯桌上，丈母娘不停地往我碗里夾菜。
"遠帆，多吃點，你太瘦了。當了總經理也得吃飯啊，別光顧著忙。"
"媽，我吃得挺多的。"
"薇薇跟我說你胃不好，我燉了山藥排骨湯，專門給你的，一會兒喝兩碗。"
林薇坐在我旁邊，筷子夾著一個餃子，沒往嘴里送，愣愣地看著碗。
我用膝蓋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