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事，您爺爺那邊又派人來問了。說您什么時候回去。"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"告訴他，快了。"
掛了電話，我回到攤位，繼續給那位大叔盛湯。
周念瞪著我。"你剛才是不是打電話了？打給誰？"
"外賣平臺。投訴他們抽成太高。"
周念將信將疑地看了我一眼，但她這個人有個好處，不該追問的時候最后都會咽回去。
她幫我收了兩個碗，邊洗邊罵。"我跟你說，那個蘇婉婉，你不了解她。她不是什么高雅藝術家，她就是個綠茶。她那些畫，你信不信一半是找人代筆的。"
"有證據嗎？"
"我正在挖。我有個朋友在美術圈。"
我點了點頭。"挖到了告訴我。"
周念手上動作一停，回頭看我。"你。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冷靜了。以前一提霍廷和那個女人你不是要哭就是要忍，今天怎么。"
她話說到一半自己停了。因為她注意到我臉上的表情。
不是隱忍。不是悲傷。
是一種她從沒在我臉上見過的東西。
我收回目光，低頭繼續干活。"湯快涼了，端走。"
周念端著碗走了，走出去幾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里帶著困惑，也帶著一點她自己都解釋不了的安心。
第二天傍晚，我收了攤正準備走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。車窗降下來，是陳銘。
霍廷的助理。跟了他四年的人。
"嫂子。"
我沒糾正他這個稱呼。凈身出戶的協議簽了，按理說不該再叫嫂子了，但那不重要。
"什么事？"
"霍總讓我來跟您說，攤位的租約下個月到期，他不打算續了。這攤位的房東跟他有交情，所以。"他停了一下，"所以您得另外找地方。"
我看著他的臉。他不太敢跟我對視。
"知道了。"
他沒有立刻關窗走人。猶豫了一下，壓低了聲音。"嫂子，那個。霍總他現在身邊全是蘇小姐的人，很多事情。"
他沒有說下去。
"你想說什么就說。"
他又猶豫了幾秒，最后還是搖了搖頭。"沒什么。您保重。"
車窗升上來，車開走了。
我目送那輛車消失在路口。然后低頭看了看今天的營業額。三百四十塊。夠付明天的菜錢。
我把圍裙疊起來放進袋子里，走向公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