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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棠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她以前也是嬌養著的，現在家里敗了，她心里難受。」
我看著表哥。
「家怎么敗的？」
他眼神閃了一下。
「生意不好，賠了。」
「什么生意？」
「小買賣，你問這么細干什么？」
前世我也問過。
他那時抱著頭哭，說欠了債，賣了房，才帶著妻女來投奔我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們根本沒有破產。
他們把家里的錢藏了起來，專門來我這里學秘方，搶店面。
我沒有拆穿。
「行，不問。」我說，「明天早上五點起床，剁肉餡，洗菜，擦桌子。」
趙媛尖叫：「五點？我起不來。」
「那就別吃早飯。」
表哥拳頭捏得很響。
我把門帶上前，聽見表嫂小聲罵。
「白眼狼，小時候給她一口飯，現在翻臉不認人。」
我停住腳。
我小時候是吃過她家一頓飯。
那年我爸剛走，我媽帶我去借三千塊錢辦后事。
表嫂端出一碗剩飯，里面有半塊餿掉的豆腐。
她當著我的面說：「借錢沒有，飯總能給一口。小孩別挑，有得吃就不錯了。」
我吃完那碗飯，回家吐了一夜。
后來我媽咬牙賣掉結婚戒指，把我爸安葬了。
這筆賬，他們記成恩。
我也記著。
第二天五點，后廚燈亮起來。
表哥磨磨蹭蹭進來，表嫂圍裙系得歪歪扭扭，趙媛披著頭發站在門口，像來討債。
我把兩筐蔥放到他們面前。
「剝完。」
趙媛捂鼻子：「味這么沖，我不剝。」
我拿起記工本。
「趙媛，扣半天工錢。」
她立刻炸了。
「我又不是你店里的員工！」
我抬眼：「你們一家昨晚吃了四碗飯，兩盤菜，住了我的房，蓋了我的舊被。不是員工，就是乞丐。你選。」
表嫂臉青一陣白一陣。
表哥把蔥往趙媛懷里一塞。
「剝。」
早市客人來得快。
我在灶臺前炒澆頭，表嫂端碗端錯三次，趙媛把客人點的寬面下成細面，表哥收錢少收了二十。
我都記在本子上。
中午最忙的時候，表哥忽然端著一鍋湯走到前廳。
「各位嘗嘗，今天這鍋湯是我親手看著熬的。」
我手里鍋鏟停住。
他把湯分給幾桌熟客，笑得憨厚。
「我以前也是開過飯館的，做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