恕罪，臣妾腳滑了。”
她的目光飛快掃過男人的腿 —— 蓋著厚厚的絨毯，看不出虛實。再抬眼看向他的臉，左半邊覆著一張猙獰的青銅面具，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和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。
傳言果然不假，靖王毀了容。
可這雙手，骨節(jié)分明，沉穩(wěn)有力，方才扶她的時候，小臂肌肉緊繃，分明是常年習(xí)武的人才有的狀態(tài)。
蕭玦也在打量她。
少女穿著大紅嫁衣，眉眼明艷，臉上沒有半分嫁了殘廢的委屈怨懟，反而眼神清亮，剛才那一下 “腳滑”，角度刁鉆得剛剛好，擺明了是故意試探。
他收回手，重新搭在輪椅扶手上，語氣恢復(fù)了之前的虛弱：“無妨。王妃初來乍到，不必拘禮。”
他倒要看看，柳氏塞過來的這個 “旁支孤女”，到底有什么目的。
皇帝賜婚本就是試探，沈家轉(zhuǎn)頭就送了個替嫁的過來，當(dāng)他靖王府是什么地方？
“多謝王爺。” 沈清辭微微福身，順勢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姿態(tài)從容，半點沒有新嫁**羞怯。
“臣妾聽說王爺舊傷纏身，略通些醫(yī)理，要不要幫王爺把把脈？”
她主動出擊。
越是藏著掖著，越容易露餡。倒不如直接試探，看他怎么接。
蕭玦眸色深了深。
剛嫁過來第一天就想探他的底？膽子倒是不小。
他淡淡拒絕：“不必了，府里有專屬太醫(yī)。王妃一路辛苦，早些歇息吧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這喜房給你住，本王去偏院。往后你是王府明面上的王妃，安分守己，本王不會虧待你。但不該問的別問，不該管的別管。”
話說得直白，擺明了是劃清界限。
沈清辭心里冷笑。
正合她意。
她要的只是靖王妃的身份方便查案，才沒興趣跟他演什么夫妻情深。
“臣妾明白。” 她垂著眼，語氣溫順，“臣妾守好本分便是，絕不打擾王爺。”
蕭玦看了她一眼，沒再多說，轉(zhuǎn)動輪椅轉(zhuǎn)身出了房門。
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他臉上的虛弱淡去，眼神銳利如鷹。
“去查。” 他對暗處的暗衛(wèi)吩咐，“查清楚這個沈清辭的底細(xì)，三年里她去了哪，學(xué)了什么，一絲一毫都別漏過。”
“是。”
蕭玦望著緊閉的房門，指尖輕輕敲著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