亂麻。
王總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“出大事了”，是指錢的事，還是別的事？
如果他發現錢，為什么不直接在電話里說？為什么還要叫我過去？
是想當面羞辱我？還是想把事情鬧大？
或者，他壓根沒提錢，是出了別的什么我不知道的意外？
比如，他家人吃了咸鴨蛋食物中毒了？
這個念頭讓我打了個冷戰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事情可能比錢被發現更麻煩。
我媽腌的蛋，一直都很好，但萬一呢？萬一這次運輸途中變質了呢？
我越想心越慌，油門踩得更深了。
王總家住在一個高檔小區，門口的保安看了我好幾眼，才打內線電話確認放行。
我把車停在樓下，幾乎是跑著上了電梯。
站在王總家門口，我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已經濕透了。
我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，做了兩個深呼吸，按下了門鈴。
門很快就開了。
開門的是王總。
他穿著一身家居服，頭發有些凌亂，臉色很難看，眼圈發黑，布滿血絲。
“王總。”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側身讓我進去。
我一進門，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精味，混合著某種腌制品的咸腥味。
客廳里一片狼藉。
地上是摔碎的玻璃杯碎片，沙發上扔著幾件女人的衣服。
而那箱我送來的咸鴨蛋，就擺在客廳中央的茶幾上。
箱子是打開的。
旁邊一個垃圾桶里，扔滿了破碎的蛋殼，黃的白的流了一地，黏糊糊的。
大概有七八個蛋被砸開了。
我心頭一緊，目光飛快地在那些破碎的蛋殼里搜索。
沒有看到塑料袋，沒有看到錢。
我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，但又提得更高了。
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“王總，這是……”
“小陳，坐。”王總指了指沙發，聲音沙啞。
我小心地繞過地上的狼藉，坐了下來。
他給我倒了杯水，手有些抖。
“王總，到底出什么事了？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我送來的蛋有問題？”我試探著問。
王總沒有直接回答，他拿起茶幾上的煙盒，抽出一支點上，**了一口。
煙霧繚繞中，他的表情更加晦暗不明。
“小陳，我問你，你送這箱蛋給我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王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