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戀愛兩年,結婚七年。
我想給我們這段感情,至少留**面的結局。
我摩挲著包里的捐贈放棄報告,心底斟酌著用詞:“我今天去醫院……”
“多大的事,不能吃了飯再說?”
蘇若凝不耐煩地打斷我,“顧延舟,我沒有那么多時間和你浪費。”
我愣在原地,不可置信地盯著她。
喉嚨里像堵了一塊棉花,哽得我說不出話。
浪費時間,這四個字,我以前也說過。
當年蘇若凝追我聲勢浩蕩,出現在教學樓下,食堂里,操場上。
我拒絕了她遞過來的第不知道多少封情書:
“我現在不想談戀愛,你別浪費時間了。”
“怎么會浪費時間?”
十八歲的蘇若凝笑得眉眼彎彎,那雙星月般的眼里映著我的影子。
“和你吹同一片地的風,看同一棵樹,曬同一片陽光,我都覺得很快樂。”
“聽你說每句話,哪怕是拒絕我,我都覺得好幸福。”
那時,我心若擂鼓,臉紅得發燙。
可現在,我抬頭看著面前這張冷冰冰的臉,覺得陌生極了。
從什么時候開始,蘇若凝連一句話的時間都不愿意給我。
“老師,既然你老公沒有買菜就算了吧。”
沈述笑嘻嘻上前,推著蘇若凝的腰往廚房走。
“我正好想吃老師上次包的香菇豬肉餃子!”
蘇若凝唇角勾起笑意,她系上圍裙,回頭寵溺地揉了揉沈述的頭:
“剛好上次給你多包了些在冰箱里凍著。”
“老師最好了!”
他們笑鬧著從我身邊掠過,顯得我像個透明人。
我自嘲地勾起唇角。
原來就連那個香菇餃子都不是給我包的,我吃的是沈述看不上的試驗品。
我平復好情緒,最后還是顧忌著蘇若凝的臉面,不想當著沈述的面和她翻臉。
不想那么難堪,那么狼狽。
門外,他們吃著餃子,說著瑣碎的廢話。
從論文選題,聊到天氣變化,聊到北海道的雪,光霧山的楓林。
那個惜字如金的蘇教授,在沈述面前句句回應。
門內,我沉默著,感受著那顆溫熱的心漸漸凍得冰冷。
一直到日落黃昏,蘇若凝才推開我的臥室門。
她捋了捋頭發,把外賣袋遞給我。
“你最近嚴重缺血,不能不吃東西。”
這是我最愛喝的那家粥,從前老板還沒開通外賣時,每天蘇若凝都會早起去給我買。
“你今天狀態不對,怎么對小述這么咄咄逼人?”
“咄咄逼人?”
我扯了扯嘴角,直視她:“他喜歡你,你看不出來嗎?”
“你帶著他來我們家,穿著我的衣服,對著我噴酒精,甚至你明知道我對香菇過敏,還在冰箱里為他凍了香菇餃子……”
“夠了!”
蘇若凝面色陰沉,眉頭緊皺著,看向我的眼里帶著不屑。
“小述是我組里最優秀的學生,來家里吃頓飯怎么了,你少用這么狹隘的心思揣測別人。”
“他有抱負,有目標,和你這種只會沒有事業的男人不一樣。”
刺骨的寒意寸寸深入,連我整顆心都凍成了冰碴。
我不可置信瞪著她,渾身都在發抖。
“蘇若凝,當年是你求我不要上班的!”
是她說舍不得看我早出晚歸,舍不得和我見面的驟減,說她主外我主內,我信了。
因為信任和愛,我愿意放棄我的事業我的尊嚴去成全她。
蘇若凝盯著我緊皺的眉,半晌嘆了口氣。
“行了,我話說重了。”
“你身體不好,情緒不能這么激動。”
她朝著門外走,“外面下雨了,我要送小述回家,有什么話等我回來再說。”
我沒有攔她,也攔不住。
兄弟的消息此時彈出來:
延舟,離婚協議已經擬好了,我定了兩張出國的機票,跟我出去散散心吧。
我沒有猶豫,好。
我在沙發上等著蘇若凝,談離婚的事。
可幾十通電話打過去都無人接通。
早上七點,她才匆匆推開門。
看到我,蘇若凝眉眼滿是詫異。
“阿舟,你怎么坐在這兒?”
“昨晚雨大,小述上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扭了腳,我就把他送去了醫院,照顧了他一晚。”
“蘇若凝……”
一夜未眠,我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“給我發個消息很難嗎?接電話很難嗎?”
“聽我說一句話,很難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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