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兩個人的姿勢曖昧又狼狽。
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個女人。她尖叫了一聲，一把抓過被子裹住自己，整個人縮到床的另一邊，背對著林棠，肩膀抖得厲害。
陸沉舟坐起來，看見門口的林棠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。先是驚慌，然后是尷尬，最后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。
他皺著眉頭：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林棠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攥著那張房卡。她看著床上的兩個人，看著散落在地上的衣服，看著床頭柜上打開的安**盒子，看著那個背對著她發抖的女人。
她以為自己會哭，會沖上去撕打，會歇斯底里地質問。
但是沒有。
她只是覺得累。
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累。
“我說了今天要去看我媽，”她的聲音很平，像是在陳述一件跟自己毫無關系的事情，“你說你要加班。”
陸沉舟下了床，光著腳踩在地毯上，撿起地上的褲子套上。他的動作很快，但沒有慌亂，就像這種事情他已經處理過很多次了。
他系好皮帶，走到林棠面前，伸手想拉她的胳膊：“走，出去說。”
林棠躲開了。
她的手抬起來，擋在身前，動作不大，但很堅決。陸沉舟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收了回去。
他的臉色沉下來：“林棠，我不想在這里跟你吵。”
“我也不想吵，”林棠說，“我就是想問問你，這是第幾次了？”
陸沉舟沒說話。
“你不記得了是吧？那我幫你數。”林棠伸出一只手，一根一根地掰手指，“第一次，結婚半年，你手機里的聊天記錄，你說那是同事開玩笑。第二次，你車上的頭發，你說順路載了女同事。第三次，你半夜三點才回家，身上有香水味，你說應酬沒辦法。**次，我朋友在餐廳看見你跟一個女人吃飯，你說那是客戶。第五次，你出差回來，我在你行李箱里找到了女人的耳環，你說不知道什么時候掉進去的。”
她每說一句，陸沉舟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“現在是第六次，”林棠放下手，看著他，“陸沉舟，你還想說什么？”
陸沉舟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后突然笑了。
那個笑容讓林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行，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，那我也不瞞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