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腕上的銀色手鏈，是去年我排隊三個小時買的周年禮物。
她當時說喜歡簡單款，耐看，不張揚。
后來我才發現，她所有“不張揚”的東西，都適合藏住。
我摘下眼鏡，用紙巾慢慢擦。
“舒棠，今天是我們五周年。”
她指尖停了一下。
店里的生日歌從角落傳過來，服務員推著小蛋糕，笑聲像從另一個世界冒出來。舒棠的手機亮了，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。
祁聞：到家說一聲，今天謝謝你陪我聊那么久。
我沒偷看。手機就躺在桌上，像一張自己翻開的牌。
舒棠迅速按滅屏幕，動作不算慌，但太快了。
“你別誤會。”
我點頭：“嗯，我沒誤會。”
這話說出口，我自己都想給自己鼓掌。成年人的嘴有時候像自動感應門，人還沒想明白，它已經禮貌地開了。
舒棠卻像被這句平靜刺了一下。
“那你現在這個樣子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只是想吃完這頓飯。”我說。
她盯著我，眼神里有一點失望，也有一點惱。她大概希望我吵，希望我質問，希望我像以前一樣把話說得很滿，然后她就能順勢站到高處，說我幼稚、敏感、不懂分寸。
可我那天忽然不想往高處遞梯子了。
舒棠拿起包，椅腳在地上拖出刺耳一聲。
“陸知衡，我們先分開吧。”
我把眼鏡戴回去，看清了鍋里那塊沉底的鴨血。
“先分開是多久？”
她抿唇。
“你先冷靜一段時間，也成熟點。等你能正常溝通，我們再說。”
這句話很像她以前給我發的工作建議，措辭漂亮，邊界模糊，結論全在她手里。
我叫來服務員買單。
舒棠站在桌邊，像沒想到我會這么快結束這個場面。
“你不說點什么？”
我掃了付款碼，把金額輸進去。三百八十六，鍋底半價，雪花牛肉原價，愛情不參與滿減。
付款成功的提示音響起，我把傘從椅背拿下來，遞給她。
“雨大，你拿著。”
她沒接，眼睛紅了一點。
“你現在這樣冷暴力有意思嗎？”
我看著她手邊那部還在發亮的手機，笑了一下。
“舒棠，人成熟以后，第一件事是學會不在同一個地方反復摔跤。”
她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我把傘放在桌上，轉身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