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。陸硯辭穿深灰色的外套，站在玄關換鞋，抬頭看見我的時候，點了點頭。
"林小姐，久仰。"
林深在旁邊笑："叫淺淺就行，我妹。"
他又看了我一眼，眉目清冷，沒說話。
也就是從那一眼，我心跳亂了。
那頓飯吃了快三個小時，我找了各種理由往桌邊挨，把自己最喜歡的那盤蒸魚推到他跟前，結果說話全程磕磕絆絆，語序顛倒。
飯后林深把他送走，回來看了我一眼。
"你今天哪里不舒服？"
我說："沒有。"
"那為什么說話那么奇怪。"
我說："你上司太正經了，我緊張。"
林深信了。
那以后兩年，逢年過節、逢畢業答辯、逢任何值得發朋友圈的場合，我都能在哥哥的動態里偶爾看見陸硯辭的側臉。
我喜歡他喜歡了整整兩年，沒告訴任何人，包括我閨蜜沈糖。
然后大學一畢業，我就投了他們公司的實習崗位。
林深到現在都以為我是為了離他近。
"明天他下班來接你，你在原地等著。"
我回了個"好"，把手機揣進口袋，站起來整理散落在走廊里的行李。
房東幫我叫了輛出租車，把能拿的東西先搬到了車上。
我坐在車里，給閨蜜沈糖發消息。
"我今晚要去借住一個地方。"
"誰家？"
我遲疑了三秒。
"我哥上司家。"
沈糖的消息幾乎是秒回的："等一下！！你說的那個你喜歡了兩年那個？！"
"嗯。"
"林淺淺你的運氣也太好了吧，老天直接把人送到你門口了？"
我望著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，心里實在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。運氣。也許算是吧。
可我也清楚陸硯辭是什么人。
不近女色，對林深這個下屬不好不壞，做事不留縫隙，請吃飯也像在開會。
這樣的人，不會因為借住一段時間就產生什么別的念頭。
沈糖又發來一條："戰略規劃好了嗎，需要支援嗎？"
我打字："暫時還不需要。"
"記住，女追男隔層紗，你們現在就住在一個屋檐下，紗薄得快沒了，趕緊的。"
我關掉手機。
出租車停在一個小區門口，我剛要掏錢，前座的司機說："小姐，有人幫你把單付了。"
我愣了一下，看向窗外。
陸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