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從后院探頭。
“姑娘，要報官嗎？”
侯夫人咬著牙讓婆子又抬進兩箱。
我笑著收了。
她臨走前罵我：“你這種女人，永遠進不了侯府正門。”
我點頭。
“借夫人吉言，我也不想進。”
她沒聽出我的真心，反倒氣得帕子都扯歪了。
三日后，周世子與嘉寧郡主定親。
我用侯夫人送來的銀子，打了一柄鑲玉如意，親自送到侯府。
賓客滿堂，周世子看見我，臉色無比難看。
“你來做什么？”
我把禮單遞上。
“恭賀世子得償所愿，愿你與郡主白頭到老，莫再賒賬。”
嘉寧郡主原本端著架子，聽見賒賬二字，目光落到周世子臉上。
“賒什么賬？”
周世子壓低聲音。
“溫照霜，你別在這里胡說。”
我把欠條展開。
“世子親筆，三枚合歡香囊，一件月白披風，一支并蒂簪。都是送給郡主的。銀子不多，情意很重。”
嘉寧郡主接過欠條，讀到最后，笑了一聲。
“周承安，你拿賒來的東西送我？”
周世子額上出了汗。
侯夫人從內堂沖出來。
“溫照霜，今日是侯府喜日，你敢鬧事？”
我退后半步。
“我只是來送禮，也順便**。侯府若覺得不體面，可以現在結清。”
嘉寧郡主身邊的嬤嬤立刻掏出銀票。
“我家郡主不欠商戶的錢。”
周世子臉上掛不住，伸手要拽我。
一只折扇攔在他腕上。
“世子，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。你抓債主做什么？”
說話的人穿著青袍，眉眼散漫，像剛從酒樓里出來。
我認得他。
榮王府小王爺，岑照的親侄子，岑聞舟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溫掌柜，收完賬了嗎？我叔父回京前，讓我照看你。”
滿堂賓客的視線一齊落過來。
侯夫人難以置信。
“你同榮王府也有牽扯？”
我把銀票收好。
“做生意嘛，客人多些不奇怪。”
岑聞舟搖著扇子。
“對，我叔父只是她鋪里的老客。”
這話更像往火上澆油。
消息傳得很快。
第二日，京中人人都說我一邊吊著侯府世子，一邊攀附榮王府。
照夜繡坊門口被人潑了臟水。
秋穗拿著掃帚追出去，只抓到一個跑腿小廝。
那小廝跪在地上喊。
“是侯府采買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