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京海城郊別墅,正是我失蹤前最后留下蹤跡之地。
宅邸荒廢日久,周遭縈繞著陣陣陰森寒氣。
“搜!”顧星河沉聲下令。
一行人很快抵達私人海灘,海邊礁石嶙峋突兀,石縫之間赫然卡著一截**碎骨。
眾人嚇得有些失聲:“先是,這該不會是......”
“別亂說!”
顧星河皺緊眉頭,聲音微微發(fā)顫:
“肯定是婉婉為了害夏糯林耍的把戲!還想騙我?”
他死死盯著那截白骨。
可等保鏢把那些東西撈上來,他赫然發(fā)現(xiàn)一枚已經(jīng)發(fā)黑的鉆戒。
他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戒指被礁石上的海草纏住,失去了往日的光澤。
那是三年前的訂婚宴。
他當眾單膝跪地,將戒指戴在我的手上。
“婉婉,這戒指是專門定制的,獨一無二,你只會是我唯一的妻子。”
當初的我滿臉幸福笑著回應:“我會一輩子戴著它。”
曾經(jīng)的定情信物,如今卻成了我遇害身亡的鐵證。
顧星河攥著那枚戒指,語氣陰狠:“好你個夏婉婉,為了陷害糯林,連這種卑劣的手段都做得出來,竟敢騙我!”
牙關(guān)咬得極緊:“把東西帶回去化驗!我倒要查查,你到底還藏著多少陰謀!”
他滿心憤懣,轉(zhuǎn)身離去。
車內(nèi),我看著顧星河握著戒指出著神。
婚禮當天,他得知我逃婚的消息,當場失控,厲聲嘶吼:
“找!就算翻遍天涯海角,也要把人給我找回來!”
后來,他親手砸毀了整場婚禮,崩潰跪地痛哭:
“我到底做錯了什么?只要你肯回來,我什么都改。”
結(jié)果,他轉(zhuǎn)頭娶了夏糯林,看似將我徹底淡忘。
唯獨偶爾恍惚之際,會低聲問一句:“她回來了嗎?”
顧星河,我好想你。
可是我回不來了。
轎車停在市中心的別墅,傭人匆匆回報:
“先生,早上寺廟的那個和尚又來了,說有辦法給夫人驅(qū)邪。。”
顧星河立刻沖進屋里。
我心里一緊,趕忙跟了上去。
廳堂里,哥哥端坐正中,神情嚴肅。
見到顧星河,當即冷聲開口:“怎么,人還是沒找到?”
“真是丟我們夏家的臉,逃婚就算了,還裝神弄鬼的出來害自己的妹妹!”
我心底涌上陣陣落寞。
當初逃婚的流言傳開,母親氣急攻心撒手離世。
葬禮之上,哥哥當眾宣告和我斷絕父女情分。
如今夏糯林難受,他怕是更討厭我了。
哥哥立馬轉(zhuǎn)頭盯著一旁的和尚,滿臉急躁,冷聲道:“大師!你不是有辦法嗎?趕緊說!”
他滿心急切,恨不得抓緊除掉我這個禍害。
可和尚還沒來得及張口回應,樓上主臥突然爆發(fā)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!
“啊啊啊——好疼!求求你放過我!”
主臥里驟然響起夏糯林凄厲的慘叫。
她面容痛苦扭曲,像是徹底失控,瘋狂抬手狠狠砸著自己的肚子。
“糯糯!”
顧星河臉色驟變,立刻沖上前按住她失控的雙手。
一旁的哥哥急得滿頭冷汗:“大師!這可怎么辦!求您快救救妹妹!”
看著他們著急的模樣,我空洞地飄在原地。
曾經(jīng)屬于我的偏愛、我的家人溫情。
在短短三年里,世事顛倒。
他們護著害我慘死的兇手,甚至不惜親手將我挫骨揚灰。
三年前,夏糯林不擇手段逆天改命,搶走了我的富貴命。
可她終究德不配位、命不配福。
強行掠奪來的命格她根本壓不住,如今遭受命輪反噬。
夏糯林嚇得渾身發(fā)抖,死死揪住顧星河的衣襟,面色慘白滿眼驚懼。
她顫巍巍抬手直指我的方位,失聲尖叫:
“姐姐根本沒死!她就在這兒,是她回來找我索命了!”
“肯定是她在裝神弄鬼!”
顧星河目光冷冽地望向虛空:“大師,不管動用何種手段,務必護住糯糯腹中孩子!”
和尚指尖飛速掐動著法訣。
“眼下最要緊的是送夫人入寺廟靜養(yǎng)保胎。”
“若想徹底根除災厄、必須把您找到的尸骨封入鎮(zhèn)魂瓦罐。”
“除此之外,還需找到她至親至愛之人,入寺替她受足七七四十九天酷刑贖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