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三天，我做了三件事。
我將實驗室里所有的重要項目交接給了另一位教授，**了離職。
我把這些年程錚放在我名下的所有股份和房產，全部轉交給了律師，原路退還給他。
最后，我燒掉了公寓里所有關于我的照片、學術期刊和衣物。
走出大學校門的那一刻，骨瘤帶來的劇痛讓我險些跪倒在地上。我吃下了最后幾片特效止痛藥，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準備離開這座城市時，我在醫院的長廊上最后一次見到了他們。
我是來拿最后階段的病理干預報告的，而程錚是陪林瑤來復查心理狀況的。
林瑤手里拿著一份診斷書，靠在程錚懷里笑得柔弱又滿足。
程錚低聲哄著她，小心翼翼地護著她避開人群。
抬頭撞見我的那一刻，程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下意識地朝我走了一步：“葉子？你怎么在醫院？你不舒服？”
我沒看他，目光落在林瑤微微揚起的嘴角上。
她一點也不像重度抑郁的患者，更像是贏了場戰役的勝利者。
“蘇葉，你聽我解釋，”程錚的聲音透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，“這段時間大哥的忌日快到了，瑤瑤情緒不好，等這段時間過去，我一定回去娶你。”
“即便她根本沒病，即便她開著你送的豪車到處炫耀？”我壓下喉嚨里的腥甜，淡淡地問。
程錚頓住了，片刻后，他咬了咬牙：“她是我嫂子！我欠大哥的命，我護著她有什么錯？你能不能大度一點！”
我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，只覺得陌生。
“隨你吧。”
我轉過身，走出了醫院的大門。
我打車去了**站，買了一張去西部最偏遠農場的**票。
我曾經在那里做過土壤成分研究，那里的環境很接地氣，星空也很美，很安靜。
**開動的時候，手機瘋狂震動。
是程錚發來的消息。
你去哪了？家里怎么空了？你的東西呢？
蘇葉，別鬧了行嗎！我都說了我會娶你！
接電話！
我平靜地將他拉入了黑名單，拔出了SIM卡，扔進了垃圾袋。
倒計時還剩十天。
程錚，你欠你大哥的命，你拿一生去還吧。但我，不奉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