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奇妙。
同一瓶香水，噴在替身身上是小家子氣，飄到白月光身邊就成了高級審美。
我上樓，主臥門虛掩著。
推開門那一刻，我腳步停住。
衣帽間里，多了幾條淺色裙子。梳妝臺上擺著新的護膚品，床頭放著一本法語詩集，封面夾著一張機票存根。
我的睡衣被疊好，放進了旁邊的儲物籃。
主臥不是被占用，是被溫柔地**換代了。
阿姨跟在后面，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：“**，桑小姐昨晚不舒服，先生說客房朝北冷，就讓她先在這邊休息一下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先？”
阿姨低頭。
我走到衣帽間，把屬于我的幾件衣服取下來，又拉開抽屜。原主母親留下的舊木盒還在最里面，盒面有一朵手工刻的海棠，邊角被歲月磨得發亮。
我把盒子抱出來，胸口微微發緊。
這具身體殘留的情緒在這一刻涌上來，不是憤怒，是一種很深的委屈。像小時候最喜歡的糖被別人拿走，大人還笑著說你要懂事。
我壓下那股酸意，轉身時，桑知絮站在門口。
她臉色比昨天更白，開衫披在肩上，手里端著一杯溫水，像剛從某部慢鏡頭電影里走出來。
“微瀾，你別誤會。”她先開口，“我昨晚真的不舒服，照野只是怕我一個人出事。”
我低頭看了眼她腳上的拖鞋。
那雙拖鞋是原主買的，乳白色，鞋面有小小的珍珠扣。原主自己舍不得穿幾次，因為孟蘭枝說“不像正經**穿的”。
現在很正經地穿在桑知絮腳上。
我把木盒放進包里：“我誤會什么？誤會你不是故意穿我拖鞋？”
她臉上一紅，立刻彎腰要脫：“對不起，我不知道這是你的。”
我看著她忙亂的動作，沒有阻止。
有些人道歉時像在還錢，一枚硬幣砸在桌上，響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委屈。
聞照野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：“知絮，別脫。”
我抬頭。
他居然回來了，手里還拿著一袋藥，眉眼帶著匆忙。
桑知絮停下動作，眼眶立刻紅了：“照野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聞照野走過來，把藥放到梳妝臺上，先扶住她的肩：“你身體不好，別站太久。”
然后他看向我，語氣壓著不悅：“沈微瀾，你沒必要為一雙拖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