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，但她沒哭。她抬頭在人群里找我，我沖她豎了個大拇指。
她才重新把小背脊挺直了。
園長在臺上念朵朵的獲獎理由："本學期進步最大的小朋友，每次手工課都做得最認真。"
臺下的陳浩在和方瑤低頭看手機，根本沒有在聽。
表彰結束之后，朵朵從臺上跑下來，穿過一排椅子，徑直撲進我懷里。
"媽媽，你今天怎么穿工作服來了？"
我幫她把散掉的辮子重新扎好。
"媽媽中午有單子，來不及回去換了。"
朵朵把保溫箱舉到我面前。
"媽媽你看，老師說我畫的畫是全班最好的，貼在墻上一個月了。"
我正要接過她遞來的畫，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，一把拽住了朵朵的胳膊。
是陳浩的媽媽，朵朵的奶奶。
我不知道她什么時候也來了。老太穿著一身深色的真絲旗袍，頭發盤得一絲不茍，看著我的眼神跟看一塊抹布差不多。
"朵朵，跟奶奶走。"
朵朵本能地往我身后縮，小手緊緊拽著我的衣角。
"奶奶，我不要，我要跟媽媽在一起。"
陳母的臉沉了下來，她沒理朵朵，直接看著我。
"周婉，你這樣自**意思嗎？孩子跟著你能有什么出息？"
"我兒子現在條件好了，有能力給朵朵最好的教育，你偏要攔著，你是為了孩子好還是為了你自己？"
我把朵朵護在身后，聲音平靜但結實。
"離婚協議寫得很清楚，朵的撫養權歸我。您如果想看孫女，可以按照約定時間來探視。"
陳母冷笑了一聲。
"離婚協議？那個東西隨時可以改。周婉，我把話放在這里，這孩子遲早要回陳家。"
"你一個送外賣的，靠什么爭？"
這三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說的。送外賣的。
好像這四個字就是我整個人的總結。
我沒有回話，牽起朵朵的手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朵朵突然回頭喊了一聲。
"奶奶，你別罵我媽媽。"
陳母愣了一下，表情裂了個口子，但很快又合上了。
出了***大門，朵朵坐上電驢后座，雙手環住我的腰。
"媽媽，爸爸為什么對你不好？"
我發動電驢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"因為爸爸覺得媽媽不夠好。"
朵朵把臉貼在我后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