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的創可貼翹起了一個角。
“你、你是好，好學生。要，要在這里讀，讀書。轉，轉學，成，成績會，會掉。”
“可、可是他……”
“媽、媽想辦法。”
她打斷了我，站起來，繞到我身邊，俯下身子，用她那雙粗糙的手捧住我的臉，她的掌心里全是老繭，刮在我臉上，有點疼。
她看著我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：
“你，你好好讀，讀書。別，別的事，媽，媽媽來。”
**章
母親第一次動手，是在一個周五的傍晚，后來我才知道這些細節。
那些她原本打算爛在肚子里，帶進棺材里的事情，是很多年后我在她的日記里看到的，她識字不多，那本破舊的筆記本上寫滿了歪歪扭扭的字，還有很多拼音，但每一頁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那天下午，母親請了半天假，她跟食堂主管說她不舒服，要去看醫生。
但實際上，她去了學校附近的農貿市場。她在那里轉了很久，買了一根麻繩，一卷膠帶，還有一個蛇皮袋。
她把這些東西塞進一個黑色塑料袋里，然后去了學校后面的那條巷子。
那條巷子，就是周強每次放學回家的必經之路。
母親在巷子里等了兩個小時。
十一月的天，天黑得很早，路燈亮起來的時候，巷子里已經很暗了，母親蹲在一堆雜物后面，腳凍得沒了知覺，但她一直盯著巷子口。
六點四十分，周強一個人晃進了巷子，他戴著耳機，嘴里哼著歌，手里還拿著一根烤腸，嚼得嘎嘣響。
母親從雜物堆后面沖出來的時候，他還沒反應過來。
蛇皮袋套頭。麻繩纏住手腕。
母親一個字都沒說，抄起巷子角落里一根廢棄的拖把桿，劈頭蓋臉地打了下去。
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常年營養不良，胳膊上的肉都是松弛的，使不出多大力氣，而且她怕打出事，怕把人打出個好歹，到時候賠不起。
但她打得很認真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拖把桿落在周強背上、**上、腿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周強被套在蛇皮袋里，嚇得嗷嗷叫，在地上滾來滾去。
“誰！誰**……放開我！你知道我爸是誰嗎？”
母親不吭聲，一下接一下，機械地重復著同一個動作，打了大概十幾下后，把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