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色難看，走路倒很快。
她一眼看見合同，撲上來搶：“你要賣房？誰準你賣的！”
我把合同按住：“我的房，我準。”
趙承安盯著我：“林夏，你賣了房，景明怎么辦？”
“他成年了，自己辦。”
趙桂芬沖中介吼：“這房不能賣！這是我們趙家的房！”
小宋被嚇得后退一步，仍然把資料抱緊：“房本上是林女士單獨所有。”
趙桂芬把病號手環往桌上一拍：“我是她婆婆！”
許念笑：“房管部門認房本，不認婆婆。”
趙承安壓著火：“林夏，你要錢我可以慢慢給你。房子不能賣。”
“你給多少？”
他停住。
“一個月工資八千，交給**六千。你拿什么慢慢給？”
趙桂芬立刻說：“承安的錢是我替他管著，輪不到你惦記。”
“那你替他把離婚補償也管出來。”
趙桂芬噎住。
趙景明從門口沖進來，額頭都是汗：“嫂子，倩倩家說了，只要房子落實，婚事還能談。你別賣，我求你行不行？”
這是他第一次說求。
可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合同，不看孩子，不看我。
“趙景明，你不是求我。你是求我的房。”
他咬牙：“都是一家人，非要說這么絕？”
我把筆遞給小宋：“繼續。”
趙桂芬突然往地上一坐，拍著腿哭嚎：“兒媳婦**婆婆了！剛生完孩子就要賣趙家的根！”
中介大廳里的人都看過來。
小宋慌了：“林女士，這。”
我拿出手機，播放酒店走廊的錄音。
趙桂芬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。
“今天不簽，這滿月宴也別想好好辦。”
“你吃趙家的，住趙家的，生了趙家的孩子，一套房還舍不得？”
大廳里幾個看熱鬧的人臉色變了。
一個帶孩子的阿姨撇嘴：“這婆婆也太狠了，產婦的陪嫁房都搶。”
趙桂芬的哭聲卡在喉嚨里。
我簽完最后一筆，把合同交給小宋：“按流程走。”
趙承安沖過來按住合同：“林夏，你真要把事情做絕？”
我抬頭看他：“從你問我景明怎么辦開始，我們就沒有以后了。”
趙承安沒有在離婚協議上簽字。
他開始搶孩子。
先是白天在我媽小區門口守著，看到我媽推嬰兒車下樓就沖過去，說要帶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