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。
林振宇坐在旁邊，看我翻頁的樣子，間歇性地解釋幾句："這部分是標準條款，這個是資金方要求的格式，這里是還款計劃。"
他講解得很耐心，就像一個確信事情萬無一失的人，對一個他預設了"不懂這些"的人，進行沒有風險的科普。
我把最后一頁翻過去，合上文件。
"條款我看明白了，但我有個問題。"
"你說。"
"抵押擔保和連帶擔保，有什么區別？"
林振宇愣了一秒。
"怎么突然問這個？"
"因為這份合同是連帶擔保，但我記得你上次說的，是一般擔保，不一樣。"
"這兩個在實際執行中差別不大。"
"差別很大。"我把合同放到茶幾上，"一般擔保有先訴抗辯權，你得先**主債務人，確認他還不了，才能來找擔保人。連帶擔保沒有這個，只要主債務人到期沒還錢，可以直接跳過他來追我。"
屋子里安靜了幾秒。
李薇輕輕咳了一聲。
"沈總，您說得很準確，但這個條款是資金方標準格式，我們這邊其實也沒有辦法改。"
"我理解。"我說，"只是想跟振宇確認一下，這是你們公司自己的借款，跟李薇的咨詢公司沒有關系，對嗎？"
又是一陣短暫的安靜。
林振宇的臉色沒變，但我看到他手指動了一下。
"當然，這是我公司的事，李薇是幫忙對接資金方的，不是借款方。"
"那好。"我站起來，把合同拿起來，"我帶回去再看看，明天給你答復。"
"你還需要再看？"
"我習慣睡一覺再做決定，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。"
林振宇沒有再說什么。
李薇站起來，把手里的文件袋收好，笑了笑。
"沈總，那我們等您消息。"
她出了門，林振宇沒再送，只是在玄關等她走遠，才把門帶上。
然后他回過頭來看我。
"你這是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意思，真的再想想。"
"擔保這種事，考慮太多沒有用，你就當走個手續。"他的語氣帶了一點東西，不重，但有壓迫性，"或者說，你信不信我？"
"信。"我把合同夾在手臂下，"所以我才沒有當場拒絕，不是嗎？"
他看了我一會，點了點頭，去書房了。
我回到臥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