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著牙，又轉了一千五。
“這還差不多?！?br>我媽滿意了。
“我就說嘛，咱們家就你最有出息。”
那個月，我吃了半個月泡面。
我拿起手機，給媽發了條消息。
“媽，這個月我只能給您打兩百塊生活費，多的真沒有了?！?br>“你一個月就給我們兩百？”
我媽回復很快。
“你知不知道村里王嬸她閨女每個月給家里寄三千？”
“媽，我真的沒錢了?！?br>“要不您先借我點錢還網貸？”
對面沉默了。
沈浩在中專上了兩個月。
一天夜里，他突然給我打電話。
“姐，我不想讀書了。”
電話那頭，他的聲音有氣無力。
聽到這句話，我差點笑出聲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學校里沒意思，老師講的我都聽不懂。”
“我想去城里找你?！?br>找我？
是找我，還是找我的錢？
“行啊，你來吧?！?br>我語氣很熱情。
“不過姐現在條件不好，你得將就一下?！?br>“沒事沒事，我不挑。”
他答應得特別爽快。
我掛了電話，笑了。
第二天。
我在城中村找了間老破小出租屋。
墻面掉灰，窗戶漏風，廁所是公用的。
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**。
看我一個年輕姑娘租這種房子，還問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。
“沒事，就住幾天?！?br>我交了三百塊。
然后又去二手市場買了一部老人機。
在地攤上買了幾件舊衣服。
穿上后跟路邊擺攤的大姐沒什么區別。
去火車站接沈浩時，他看到我的樣子愣住了。
“姐，你……你怎么成這樣了？”
“沒辦法啊，公司倒閉了，欠了一**債?！?br>我幫他把行李拎上，聲音苦楚。
“走吧，帶你回去。”
坐了一個小時公交車，到了城中村。
沈浩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恐。
我領著他走進城中村。
穿過狹窄的巷子，繞過地上一攤攤積水，最后推開出租屋的門。
一股霉味撲面而來。
沈浩站在門口，瞪大了眼睛。
“就……就住這兒？”
“對啊，便宜嘛?！?br>“將就一下，姐現在條件就這樣?！?br>我把他的行李放下，從柜子里拿出兩桶泡面。
“餓了吧？姐請你吃泡面?！?br>我撕開泡面包裝，倒上開水。
沈浩坐在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