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端起桌上的一杯紅酒，毫不留情地潑在他和許嘉月的臉上。
在他們震驚的尖叫聲中，我拿起包，冷冷地環視了一圈。
“明天我會把辭職信和離婚協議書一起發到你郵箱。”
推開婚房的大門，玄關處還擺著陳宇哲昨天換下的拖鞋。
客廳的茶幾上，放著我為了給他調理腸胃熬了一半的養生茶。
我走到走廊盡頭，推開了那間書房。
這間房原本是留作嬰兒房的。
第二次打胎后，陳宇哲特意找人把這里改造成了書房。
他說以后這里就是我們共同進步的小天地，沒有孩子的吵鬧，只有靈魂的契合。
小腹的陣痛突然加劇。
我雙腿一軟，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整個人蜷縮成一團。
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。
大門傳來密碼鎖開啟的電子音。
陳宇哲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他走到書房門口，看著疼得渾身發抖的我。
沒有伸手扶我，只是走到書桌前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“鬧夠了嗎？”
他喝了一口水，語氣平靜。
“剛才在酒店，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潑我酒，我的面子已經被你踩在腳底下了。”
“氣也出了，辭職和離婚這種氣話，就別再提了。”
我咬著牙，盯著他。
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。
陳宇哲放下水杯，走到我面前蹲下。
他試圖伸手摸我的頭發，被我偏頭躲開。
他也不惱，只是嘆了口氣。
“南意，我們都是成年人了，做事要講究利益最大化。”
“你現在身體這個樣子，就算離了婚，哪個男人會要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？”
“你跟著我，至少還是陳**，每個月的零花錢我一分都不會少你的。”
我被他的無恥氣得發笑。
生理的疼痛加上心理的惡心，讓我忍不住干嘔出聲。
“陳**？”
我虛弱地靠在書柜上，聲音嘶啞。
“一個看著你在外面養**、抱私生子的陳**嗎？”
陳宇哲皺起眉頭。
“你說話別那么難聽。”
“我已經想好了，嘉月那邊我會給她一筆錢，讓她永遠離開這座城市。”
“至于那個孩子，我會抱回來過繼到你名下。”
他盯著我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