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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承淵最不能忍受的,就是她仿佛徹底將他劃在她的世界之外。
她越是不在乎、越是反抗,他就越是偏執地想逼她服軟、逼她眼里有他。
陸承淵嗓音冷得駭人,對著門外吩咐:“來人。”
幾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,牢牢扣住蘇晚寧的雙臂。
“你是陸家主母,從前是我太過縱容你,才把你慣得無法無天、肆意妄為,是時候給你一點教訓了。”
他語氣決絕,不帶一絲感情:“帶她回老宅,施行家法。”
保鏢聞言立刻將不斷掙扎的蘇晚寧拖出病房。
陸家老宅的藥池冰冷刺骨,卻摻著霸道烈性的藥劑,一旦浸入水中,身體會如同被烈火裹身,痛入骨髓。
當年陸家上下極力反對陸承淵和蘇晚寧在一起,強硬將陸承淵扔進藥池,整整折磨了三天三夜。
他皮肉泡得發皺潰爛,幾度神志不清,卻自始至終沒有松口放棄她。
陸家長輩終究怕他出事,最終將人放了出來。
那時的陸承淵躺在病床上,虛弱不堪,卻死死攥緊她的手。
“只要能和你在一起,我受再多苦、挨再多罰都值得。”
可時至今日,那個當年為了她遍體鱗傷也絕不放手的男人,卻下令要讓她去承受那種深入骨髓的痛。
思緒翻涌間,她已被帶入老宅藥池,冰冷的池水瞬間將她整個人徹底吞沒。
兩種極致的痛苦交織,蘇晚寧每一寸皮膚都在瘋狂叫囂著痛,仿佛渾身筋骨都被烈火反復灼燒。
蘇晚寧死死咬著唇,不到兩個小時,她體溫飛速流失,意識逐漸渙散。
意識迷蒙之間,蘇晚寧感覺自己被輕輕橫抱而起。
耳畔傳來陸承淵助理的聲音:“陸總,您既然這么心疼**,為何執意執行家法?”
“方才兩個小時,您一直在隔壁陪她一同泡在藥池里,這又是何必呢?”
陸承淵的嗓音低沉沙啞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:“我也不想這樣。”
“可我只要對上她那雙淡漠的眼睛,看到她無所謂、好像隨時能抽身離開的樣子,我就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他怕她不在乎,怕她不愛,更怕她再次悄無聲息消失。
助理無奈輕嘆:“陸總,您不如和**好好溝通。還有大少爺的病情也等不起,倘若這次真的把捐贈資源給了二少爺,**心里這道坎恐怕這輩子都跨不過去,她萬一再次心死離開……”
“耀耀的事,葉家執意要讓晚寧付出代價。”
“我只能選擇讓耀耀先動手術,暫時穩住葉家,保護晚寧。”
陸承淵頓了頓,微微收緊手臂,將昏迷虛弱的蘇晚寧抱得更緊。
“晚寧既然回來了,無論如何,我都不會再讓她離開我。”
耳邊的聲音漸漸遠去,蘇晚寧徹底暈了過去。
陸承淵低頭,薄唇輕抵在蘇晚寧微涼的額頭上。
……
蘇晚寧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第二天。
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開又重組過一遍,她想起昨天昏迷前陸承淵說的話,聞到身上還殘留著的藥池味道,胃里一陣翻涌。
他所謂的害怕失去,所謂的身不由己,從來都是建立在踐踏她的尊嚴之上。
事后又裝作深情隱忍自我感動,妄圖讓她妥協。
簡直虛偽,又令人作嘔。
事到如今,她必須帶糊糊離開這里,還要帶走那個本該屬于糊糊的捐贈者。
可憑她如今的處境,根本無法獨自辦到。
蘇晚寧撐著虛弱的身子坐起,拿起手機,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“傅醫生,我需要你的幫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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