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

“陸總，久仰。上次在高瓴的年會上見過您一面，您可能不記得了。”

陸衍之笑了笑。

“錢總客氣。今**要是我太的項目，我就是來旁聽的。”

旁聽。

我差點沒忍住翻白眼。

他所謂的“旁聽”，是在我準備創業計劃書的半年里，幫我跑通了所有供應鏈上游的獨家協議；是在我還猶豫要不要走的時候，已經替我物色好了三個備選投資人；是在今天方正奇動手之前，就把退路鋪得滴水不漏。

陸衍之在商業上的嗅覺和布局能力，比我強。

但他從不站到臺前。

“你的舞臺，”他說過，“我只負責燈光和音響。”

錢昱很快翻完了我的商業計劃書，合上iPad，只問了一個問題。

“蘇總，盛恒那邊的競業限制怎么處理？”

“我的合同里沒有競業條款。”

錢昱挑眉。

“怎么可能？你是核心高管。”

“三年前合同到期續簽的時候，方正奇的前任劉總給了我兩個選擇：加競業條款配股權激勵，或者不加競業但沒有股權。”

我放下茶杯。

“我選了不加競業。”

錢昱看了陸衍之一眼。

陸衍之端著茶，表情淡的。

但我知道，三年前勸我放棄股權選自由身的人，就是他。

“有遠見。”錢昱說。

他伸出手。

“蘇總，合作愉快。下周一TS（投資意向書）到你郵箱，兩周內完成盡調，一個月內打款。”

我握住他的手。

“合作愉快。”

5
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表面上我在盛恒進行正常的工作交接。

實際上，暗流涌動。

方正奇安排溫如玉來接手我所有的業務。這個從麥肯錫回來的女人，三十二歲，名校碩士，簡歷漂亮得像是量身定做的。

她第一天就約我吃飯。

“蘇姐，之前的事是方總的決定，跟我個人無關。我很尊敬你在華南大區的成績。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**監客氣了，我給你列了一份客戶交接清單，明天發你郵箱。”

溫如玉松了口氣，大概以為我是個好說話的前輩。

她不知道的是，那份清單上的客戶，都是我這五年里反復篩選后留下的“面子客戶”——賬面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