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晚回到家，把門反鎖了。
她把所有和陸硯舟有關的東西翻出來——他送的首飾、兩個人合照的相框、他寫的情書、他買的情侶睡衣。
全塞進一個黑色垃圾袋里。
看了一眼，又蹲下去，把合照翻出來。
照片上她笑得真開心，眼睛彎彎的，整個人靠著陸硯舟的肩膀，像只曬太陽的貓。
她那時候真的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。
沈清晚把照片撕碎，扔進袋子，系好口，放在門口。
明天垃圾車來，就全沒了。
就像她和陸硯舟的這四年，明天之后，也全沒了。
收拾完已經凌晨一點，她洗了澡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手機亮了。
陸硯舟發來語音：“清晚，睡了嗎？今天的事我聽說了……那些**抽了你那么多血，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。你身體怎么樣？”
聲音溫柔得能滴水。
沈清晚沒回。
又一條發過來：“我知道你今天去獻血是因為擔心我，我心里都記得。清晚，后天就是訂婚宴了，我會給你一個讓你終身難忘的儀式。”
終身難忘。
她笑了，把手機扣在床上。
確實會終身難忘。
難忘到讓“沈清晚”這個人從世界上徹底消失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，她沒看。
過了幾分鐘，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。
沈清晚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——陸硯舟站在外面，手里拎著一袋東西。
她猶豫了幾秒，開了門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她靠在門框上，沒讓他進去的意思。
陸硯舟看見她蒼白的臉，愣了下，隨即把手里的袋子遞過來：“我給你買了阿膠糕、紅棗、補血的營養品。你抽了那么多血，得好好補補。”
沈清晚看著那袋東西，沒接。
“放門口吧。”
“清晚，你今天是不是生我氣了？”陸硯舟伸手想碰她的臉，“我真不知道他們會那么做，那些人就愛開玩笑，我已經罵過他們了——”
“我沒生氣。”沈清晚偏頭躲開他的手，“我累了，想睡覺。明天還有一堆事要忙。”
陸硯舟的手僵在半空，收了回去。
“好，那你早點休息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后天就是我們的好日子了，你得把狀態養好，當最美的新娘。”
沈清晚沒接話，直接把門關上了。
陸硯舟站在門外，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剛才碰到她的時候，她躲了。
以前她從來不躲。
他皺了皺眉，轉身走了。
門內，沈清晚靠著門板站著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她抱著膝蓋，把臉埋進去。
沒有聲音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